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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想象中的惊讶。
“是吗,二十四小时不到就发现自己的相亲对象是个随时随地可以发病的病人,丑态毕现,邵医生不感觉自己被骗,伤了自尊?”
她闭着眼,声音嘶哑,脸色一片苍白。
“兮兮!”
宁然皱眉,看了邵臣一眼,语气凌厉。
“不许这么说话!”
“没关系,苏老师率真可爱,比饭桌上一本正经地有趣多了,点滴快没有了,我去外面叫护士进来,你们聊。”
说完转身。
宁然瞥了床上的人一眼,跟着走了出去。
病房外。
“怎么样,体会到这丫头的性子了吧,她平时不这样,你别生气,我替她向你道歉。”
“哪里……”
这话虽然明面是说他的,但他和宁然都感觉得到,她语气中浓浓的自讽和抱歉,经常站在对方的立场上想别人因自己而受到的伤害,这样的人不是太过敏感就是极度缺乏安全感。
顾诚之这么费尽心思地暗中护着她,这其中不是没有原因。
“我没生气,她心情不好,我们都能理解,你一会儿拿凉毛巾给她擦擦,她会舒服些。”
“好。”
确定邵臣没有生气,宁然转身进了病房。
病房里苏以兮正在尝试着自己起身,翻来覆去找什么。
“苏以兮,你干什么你,快躺下,你手上正打着点滴!”
“我手链不见了,然然姐,你看见了吗?”
病房里没有外人,俩人的对话也少了很多拘束。
宁然还在为刚才的话生气,大小姐脾气上来,想也不想:“就是你一直戴在左手腕上的破链子?我给你换衣服时它断了,扔了。”
话音刚落,床上的人动作突然一顿。
接着,只见她拔掉点滴,掀开被子光着脚踉跄地向门口走去。
因为头晕,她没走几步就摔倒在地上,宁然被她的动作吓在原地,一时没有反应。
“垃圾桶在哪?”
苏以兮趴在地上,微闭着眼,轻轻喘气。她的右手腕上红肿一片,渐渐有血丝渗出。
“兮兮!”
像是被惊醒,宁然赶忙上前抱着她,声音里已经有了泪意。
“兮兮,你醒醒好不好,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这里是北城,是你的新家,我和你表哥一直都守在你身边,不会离开你,你睁开眼睛看看好不好。”
苏以兮表情平静,执著着刚才的问题:“垃圾桶在哪?”
宁然闭了闭眼,轻声道:“我不知道,我给你换衣服时就发现它不见了,我找过病房,也问过护士,她们说没见。”
宁然抱紧她,柔声哄道:“兮兮,我知道你难受,也知道你回国是为了什么,你可以任性,也可以撒娇,但不管做什么,你自己最重要。那根手链我知道对你很重要,可是送它给你的人,一定不希望你为它这样,我们慢慢找,一定会找的到,如果找不到,那就是它回去陪送它给你的那个人了,你乖一点,好不好?”
话音落下,怀里的人半天没有声音。
过了一会儿,苏以兮静静开口:“明明是我自己没用,为什么要这样自欺欺人呢?”
“兮兮……”
邵臣下班之后换了身衣服,开车去了郊外。
车停在顾诚之家门口时,别墅的大门已开,像是知道他要来,客厅里灯火通明,却没有顾诚之的身影。
二楼的影音室里隐约有些声音,门没有关。
他把车钥匙随手扔在客厅的茶几上,转身上了楼。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一句似曾相识的声音。
“是吗,二十四小时不到就发现自己的相亲对象是个随时随地可以发病的病人,丑态毕现,邵医生不感觉自己被骗,伤了自尊?”
影音室里没有一个人,偌大的屏幕上放着今天中午在病房里的那一幕,邵臣神色平静地站在门口把后面的视频看完,然后,转身离开。
卧室里,阳台的落地窗没有关,夜风夹着寒意送过来,空气中隐约有一丝呛人的烟草味道。
邵臣推开门,一眼就看见站在阳台上,背对着他抽烟的那个男人。
“那根手链……”
话刚说出口,他就瞥见旁边的茶几上好像放着一个东西,有些眼熟,和苏以兮吃饭时他无意中瞥见过。
的确很旧,但款式却很精致。
他走到茶几旁,低着头认真看了一会儿,旁边有一份文件,很厚,上面全都是英文书写。
他瞥了一眼,目光被上面的几个字吸引住。
他伸手拿过来,翻看了几页,越看越心惊。
“这是……”
这是一份病历档案,上面记录了病人这几年来每一次治疗的情况,从用药到检查,极尽详细。
姓名栏里的中文名字,是苏以兮,记录时间是从七年前,结束至今年夏天。
也就是,苏以兮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