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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拉丝得简直能把空气都黏住。
贺逢川手里的画笔都要捏断了。
“我说——”他忍不住敲了敲画板,“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艺术家?我这正捕捉灵感呢,你们这狗粮撒得我都要得糖尿病了。”
“嫌慢?”商宴弛冷冷扫他一眼,“那就快点画。”
“这事儿能快得了吗?”贺逢川气笑了,把调色盘往旁边一搁,“你想想你在床上的时候,我要是在旁边催你快点,你什么心情?”
商宴弛:“……”
乔惜惜正要去拿草莓的手一僵,脸一下红到了耳根。
商宴弛脸色一黑,随手抓起旁边一块擦笔布扔过去:“闭嘴。画你的。”
贺逢川接住布,耸耸肩,重新拿起笔。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乔惜惜又换了三个姿势。
一会儿嫌腿麻要伸直,一会儿嫌脖子酸要靠着商宴弛的大腿,最后干脆半趴在榻上,一边吃着商宴弛喂的小饼干,一边昏昏欲睡。
原本严谨的油画写生,硬生生被这两人搞成了动态速写。
贺逢川也是个鬼才,干脆不拘泥于固定姿势,笔锋飞快流转,捕捉着她每一个生动的瞬间。
画里的乔惜惜不再是端庄僵硬的贵妇,而是侧卧在榻上,嘴角沾着点心渣,眼神慵懒又娇憨。
“收工。”贺逢川扔下笔,长舒一口气。
乔惜惜听到这两个字,立刻精神了,揉着有些酸的腰坐起来:“终于画完了?我都要饿扁了!”
“想吃什么?今儿我请客,算是谢礼。”贺逢川看着画布上那灵动的少女,心里很是满意。
“海底捞!”乔惜惜脱口而出,“我要吃番茄锅,加浓加响铃卷!”
贺逢川打了个响指:“安排。”
*
包厢内。
贺逢川不仅请了他们,还把裴臻和乔昭昭也叫来了。
乔昭昭今天穿了件简单的针织衫,脖子上却系了条丝巾。
裴臻坐在她旁边,正低声说着什么,乔昭昭被逗得直笑,顺手夹了块牛肉喂到他嘴边。
另一边,商宴弛正拿着漏勺给乔惜惜烫毛肚,烫好了还要吹凉了才喂到她嘴边。
贺逢川坐在正中间,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觉得自己很多余。
“我说——”贺逢川敲了敲碗边,“我是请你们来吃饭的,不是请你们来虐狗的。能不能照顾一下孤寡老人的感受?”
乔昭昭笑眯眯地看他:“贺大画家风流倜傥,想追你的姑娘能从这排到黄浦江,装什么可怜?”
“那能一样吗?”贺逢川给自己倒了杯啤酒,仰头灌了一口,“弱水三千,我这连个瓢还没找到呢。”
裴臻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扫了贺逢川一眼。
那眼神里有些意味深长。
饭吃到一半,裴臻起身:“我去抽根烟。”
“同去。”贺逢川也站了起来。
走廊尽头的吸烟区,窗户开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吹散了些许烟味。
两个男人并肩站着,猩红的火点在指间明灭。
裴臻吐出一口烟圈,侧头看向贺逢川:“谢了。”
贺逢川趴在窗台上,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轻笑一声:“谢什么?谢我请客吃饭?”
裴臻没说话,只是弹了弹烟灰。
男人之间的默契,有时候不需要说太多。
贺逢川转过身,背靠着窗台,那双总是含情的桃花眼此刻却难得正经了几分。
他伸手拍了拍裴臻的肩膀。
“对她好点。”贺逢川嘴角勾着笑,语气却很沉,“要是哪天让她受了委屈,我这备胎可是随时准备转正的。”
裴臻掐灭了烟蒂扔进垃圾桶,语气笃定:“你没机会。”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回包厢。
贺逢川看着他的背影,嗤笑一声,又点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间,他摇了摇头,自言自语一句:“得,这好人卡算是领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