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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紧了紧,下意识地低了头。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自卑感让他不敢多看,只想把自己藏进这呛人的的油烟里。
“何止!”
一道清脆的声音穿透人群。
乔惜惜松开商宴弛的手,笑眯眯地蹦到何止的摊位前,朝他伸出一只手:“何止,我要五串大鱿鱼!多放辣!”
“好……好。”何止迎着她的笑,心脏砰砰乱跳,慌忙低下头,手忙脚乱地去拿串好的鱿鱼,“你、你稍等。”
滋啦——
鱿鱼被铁铲用力压在滚烫的铁板上,白烟腾起,油脂爆裂的声音混合着浓郁的焦香瞬间炸开。
商宴弛单手插兜,只是稍稍侧身,高大的身躯便将乔惜惜严严实实护住了,隔绝了周围那些或探究或猥琐的视线。
“哎,帅哥美女!尝尝烤鸡腿呗!正宗土鸡!”
隔壁摊位的老头见缝插针,那张油腻褶皱的脸上堆满了精明的笑,“现烤的,滋滋冒油,只要二十块一只!便宜又实惠!”
正忙着撒料的何止手一顿,声音低沉道:“刘叔,你平时明明卖五块。”
空气安静了一秒。
“嘿!你个死瘸子,断人财路就是杀人父母,你不懂啊?”
老头恼羞成怒地把手里的生鸡腿往盘子里重重一摔。
他拿起满是油垢的铁夹子,指着何止的鼻子骂道:“老子卖多少钱关你屁事?想充好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穷酸样!一家子蠢货,活该一辈子受穷!”
这话太毒,简直是往人心窝子里捅刀子。
何止脸色一白,握着铲子的手都在抖。
“你怎么骂人呢?”乔惜惜气不过,从商宴弛身后探出个脑袋,小脸涨得通红,“明明是你坑人,二十块钱一个鸡腿,你怎么不去抢?”
“我就卖二十怎么了?爱买不买!”老头气焰更嚣张了,三角眼一瞪,“这瘸子就是嫉妒老子生意好!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六根指头的怪物,看着都倒胃口!”
商宴弛眼底寒光乍现,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骤然收敛,往前迈了一步。
周遭空气似乎一瞬冷下来。
老头被这煞气吓得一激灵,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打量着商宴弛,视线扫过他手腕上的名表和一身考究的西装,心思转得飞快。
“哎哟……我的心脏……”
下一秒,老头捂着胸口,丝滑地往地上一躺。
“打人啦!快来看啊!有钱人欺负老头啦!”
他扯着嗓子开始干嚎,一边嚎,一边还时不时偷瞄商宴弛的反应。
这一嗓子比杀猪还响亮,周围原本买菜的大妈、遛弯的大爷闻着味就围了上来,把小小的摊位堵得水泄不通。
“这小伙子看着人模人样,怎么动手打老人啊?”
“有钱人都横呗,咱们平头百姓哪惹得起?”
“作孽哦,这么大岁数了躺地上……”
老头见这有钱男人不动,像是吓到了,他更起劲了,在那积满陈年油垢的石板路上来回翻滚,灰扑扑的汗衫被蹭得乌黑发亮。
“我不行了……气得我心脏病发了!今天不给我一千块医药费,你们谁也别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