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腔的怒火都被堵得灭了大半。
她说的都是事实,他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商宴弛只能将矛头转向旁边那个一直沉默的“罪魁祸首”。
他居高临下地审视这个她所谓的“朋友”。
这一看,他紧绷的神经反而放松下来,眼底的敌意也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上位者对底层蝼蚁的轻蔑。
眼前的男人穿着一身廉价衣服,上面还沾着星星点点的油污,浑身散发着烧烤的孜然味。
长得倒是眉清目秀。
可惜坐在那里的姿势很别扭,右腿明显使不上力,是个瘸子。
再往下,男人局促不安地在裤子上蹭了蹭手,试图藏起那只异于常人的右手。
六根手指。
商宴弛收敛了脸上的戾气,恢复了平日里那副矜贵冷淡的模样。
他甚至不需要做什么,光是站在那里,昂贵的手工衬衫和对方地摊货的对比,就足以拉开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他伸出没受伤的左手对着男人:“我是商宴弛,乔惜惜的丈夫。”
何止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又看了看被他牢牢护在身后的乔惜惜。
那个漂亮得像瓷娃娃一样的女孩虽然在闹脾气,却是一种只有在觉得安全和被宠爱环境下才会有的娇纵。
那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光鲜亮丽。
何止眼底微弱的光暗了下去。
他赶紧站起来,局促地将那只满是油污的手在裤子上用力擦了又擦,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去:“何止。”
他低声报出自己的名字。
“何先生。”商宴弛松开手,语气平淡道,“能说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何止看了一眼旁边咬着嘴唇不说话的乔惜惜,便将自己收摊时遇到她被醉汉骚扰、自己出手帮忙结果受了伤的经过,言简意赅地讲了一遍。
原来是英雄救美。
商宴弛听完,心里的火气消了,后怕也翻涌了上来。
他打量着何止,这个男人虽然穷困,眼神却很正,没有半分猥琐。
如果不是他,乔惜惜刚才会遭遇什么?
他看向何止的眼神柔和了几分,但也仅仅是几分。
“多谢何先生出手相助。”商宴弛声音客气而疏离,“这份人情我记下了。改天我会让人送一份谢礼过来,顺便请何先生吃个饭。”
“不用不用。”何止连忙摆手,甚至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更远的距离,“举手之劳,换了谁我都会帮忙的。”
他顿了顿,目光在乔惜惜脸上停留了一瞬,又飞快移开:“太晚了,你快带她回家吧。”
这人倒是识趣。
商宴弛对他的态度很满意,那种潜在的威胁感彻底消失。
“谢礼是一定要的,这是规矩。”他淡淡丢下一句,不再看何止,转而重新握住乔惜惜的手腕,“跟我回家。”
“我不回去!”乔惜惜一只手死死扒着药店门口的柱子,“我要回海市!我要找我二姐!”
商宴弛看得眉头狠狠一跳。
这大晚上的,她要是真闹起来,这镇上明天就能传遍“外地富商当街强抢民女”的新闻。
他没那个耐心再哄她,长臂一伸,直接拦腰将人抱起来。
身体腾空的瞬间,乔惜惜吓得惊呼一声,两条腿在他怀里乱蹬:“商宴弛!你放我下来!你这是绑架!”
“再乱动——”商宴弛收紧手臂,把人往怀里颠了颠,低下头威胁道,“我就在这儿亲你。当着你那个朋友的面,亲到你喘不过气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