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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势转移话题:“行了,别想你姐了。赶紧洗漱去,明天就能见到你那亲亲老公了,高不高兴?”
“不高兴。我才不想见他。”乔惜惜嘴上硬邦邦地顶了一句,身体却诚实得很,立刻抓起睡衣,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哒哒哒跑进了浴室。
冯词看着她迫不及待的身影,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浴室里,乔惜惜正挤着牙膏,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算算日子,她的亲戚好像也快来了。
到时候正好可以好好“折磨”一下那个大坏蛋!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妙不可言,刷牙的动作都轻快了几分。
哼,让他知道冷落她的下场有多严重!
她要假装肚子疼,要疼得在床上打滚,让他抱着哄她!
他要是敢说一句“多喝热水”,她就哭给他看!
*
深市,骆驼镇。
夜色如墨,陆家宅院里静谧得能听见虫鸣。
商宴弛独自坐在院子里的那架旧秋千上,高大的身影在夜色里显得有几分孤单。
他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亮着,正是和乔惜惜的聊天界面。
【玥姐来了。说接我去找你。你在干嘛呀?】
一行再简单不过的字,他却看了许久。
指腹在屏幕上悬着,打了几个字,又尽数删掉。
怎么回?
说他在处理乔思思生死未卜的烂摊子?还是在为变成傻子的商至头疼?
这些话,一个字都不能让她知道。
胸口一阵发闷,商宴弛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拨通电话。
他怕自己一听到她的声音,连日来强撑的防线就会瞬间溃不成军。
可不联系,他又想念得紧。
“咔”的一声,他按熄屏幕,将手机揣回兜里,动作带着一丝烦躁。
明天……明天就能见到她了。
商宴弛深吸一口气,目光漫无目的地飘一圈,最后落在西墙角的兔子屋。
那兔子屋里是陆奉年爱妻曾养的宠物。
此时,沈煊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几片生菜叶,兴致勃勃地逗弄着一只灰兔子。
商至就蹲在他旁边,有样学样,把一片菜叶笨拙地往兔子嘴里塞,嘴里还发出“驾驾驾”的奇怪声音。
灰兔子被他吓得往后一缩,他也不恼,反而“哈哈”笑起来,然后抓起另一片菜叶继续投喂。
他的笑容依旧干净纯粹,不带一丝杂质。
忽地,他像是想到什么,猛地回头,冲着商宴弛的方向激动大喊:“小叔!小叔你看!兔子吃我的菜了!”
商宴弛闭上眼,不想看,心里也被那天真欢乐的声音狠狠扎着,一阵密密麻麻地疼。
“人无知无觉的时候,最快乐。”
一道阴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商宴弛回头,看见陆奉年不知何时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杯茶,正幽幽看着商至的方向。
商宴弛的目光也落回侄子身上,沉默片刻后,低声道:“我不喜欢他这种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