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那个,你应该也知道我姐的情况,这些年,关乎我姐的事,一直都是他亲力亲为,谁照顾我姐,他都不放心,所以……得麻烦你把商至带过来。”
原来是这样。
商宴弛没想到陆奉年这样深情。
外界那些传言,竟然都是真的。
沈煊不知他所想,以为他不高兴,语气变得小心翼翼:“还有,他住的地方有点偏,在深城下面的一个叫骆驼镇的地方。不过,你放心,我姐夫在这建了一个私人的医疗研究基地,设备绝对没问题。商哥,我知道商至病着,有点折腾,但这是唯一的办法了。我这姐夫,除了我姐的事,谁的面子都不给。”
商宴弛还在沉默。
其实他完全能理解,但这意味着他今晚回不去了。
他刚刚答应了那个小笨蛋说要回去的。
脑海里闪过她哭得红肿的眼睛,还有她那句……
你回来就行了。
他真想回去她身边啊。
可商至那张天真懵懂的脸骤然闪进脑海……
一边是等着他回去哄的小妻子。
一边是关乎侄子下半生清醒的唯一希望……
商宴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下清明的决断。
“我知道了。”他声音沙哑,“地址发我,我立刻安排。”
随后,他挂断电话,抱住了头痛欲裂的脑袋。
怎么办?
他要怎么跟乔惜惜说?
说他又要失约了?
说这件事很复杂,三言两语解释不清?
会不会在她看来,他就是在一次又一次地找借口,一次又一次地不遵守承诺?
以后她还会信他吗?
他点开和乔惜惜的聊天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敲不出一个字。
他疲惫地捏了捏眉心,最终只是收起手机。
他下了车,大步流星地朝着程漠和韩锐所在的方向走去,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和果决。
“程漠,立刻订去深城的机票,越快越好。韩锐,联系深城那边的人,安排好去骆驼镇的车辆和安保。”
“是,商总。”
*
骆驼镇,陆家。
沈煊挂了电话,脸上那副面对商宴弛时的热情洋溢瞬间垮掉,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疲惫和解脱。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手捶了捶自己酸痛的后腰,这才换上一副讨好的笑,端着一盆刚换好的热水,轻手轻脚地走进主卧。
整个房间的色调是浓郁得化不开的红。
大红色的天鹅绒窗帘,酒红色的波斯地毯,墙上挂着女主人穿着红色舞裙、笑得灿烂夺目的油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玫瑰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有一种病态的和谐。
一个身形清瘦的男人坐在床边,正低头专注地看着手里的书。
他穿着一件丝质的暗红色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一小截苍白的脖颈。
黑色西裤包裹着一双大长腿,左耳上还戴着三颗血红的钻石耳钉。
他的手腕上戴着几条红色手绳,而红色手绳之下,隐约能看到一道道狰狞的旧疤。
男人长得极好,皮肤是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色,五官精致,却因为那过于淡漠的神情,透出一股生人勿近的阴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