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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了，饭店服务员开始收拾桌子。
顾景劭被灌了不少酒，脸上泛着红，但神志还清醒。
他拉着方知意的手，站在饭店门口送客。
“景劭，恭喜恭喜，祝你们百头到老！”
“嫂子，以后常联系！”
方知意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等最后一批客人走了，她才靠在门框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顾景劭扭头看她，“累不累？”
“还行。”
他看着她，“你今天真好看。”
方知意脸一红，“你喝多了？”
“没喝多。”
顾景劭嘿嘿的笑起来，“我说的真心话。”
周敏抱着亮亮走过来，明明跟在后面，拽着周敏的衣角。
“回家了。”周敏笑着说，“车在门口等着呢。”
一家人往外走。
经过大厅的时候，方知意看见许晓正站在签到桌旁边，跟服务员说些什么。
方知意只装没看到。
车子驶进顾家大院时，夜色已经完全落下来了。
方知意下车时腿有点软，踩在地上像踩在棉花上。顾景劭伸手扶了她一把，带着酒气。
“小心。”
他的声音低低的，几乎是贴着耳朵传过来，方知意的耳根一下子就红了。
周敏抱着已经睡着的亮亮走在前面，明明小跑着跟在旁边，小手拽着奶奶的衣角，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妈妈。”明明小声喊了一句。
方知意松开顾景劭的手，走过去抱着他，“怎么了？”
明明歪着头，奶声奶气地说：“妈妈今天好漂亮。”
方知意心里一软，摸了摸他的脑袋，“明明今天也很帅很帅。”
明明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小门牙，又从她怀里跳下来，转身追周敏去了。
方知意站起来，回头看顾景劭。他靠在门框上，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方知意扫了他一眼，转身往屋里走。
顾景劭跟上来，自然而然地牵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二楼的新房是重新布置过的。门上贴着大红喜字，推门进去，床上铺着龙凤呈祥的缎面被子，枕头上撒着红枣、花生、桂圆和莲子。
方知意站在门口，看着满屋的红色，忽然有点恍惚，她居然就这么结婚了？
“怎么了？”
顾景劭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这个动作的亲热的简直让人无法招架。
“没什么。”
方知意红着脸，“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好像跟做梦一样。”
顾景劭低低地笑了一声，热气喷在她耳后，“要不要亲你一下，让你感受感受真实？”
方知意胳膊肘往后一顶，正怼在他肋骨上。
顾景劭“哦”了一声，松开手，捂着肋骨皱眉，语气有些夸张，“谋杀亲夫啊。”
“活该。”
方知意走进房间，把包放在梳妆台上。镜子里映出她的脸，口红有点掉了，头发盘了一天也有些松散，但整个人像是发着光。
她伸手把发卡一个一个摘下来。
“我帮你。”
顾景劭接过她手里的发卡，笨手笨脚地帮她拆头发。
动作不太熟练，偶尔扯到几根头发丝，方知意吃痛，他就赶紧停手，小心翼翼地绕开，“是我太笨了！”
“你这手艺不行啊。”方知意从镜子里看他。
“第一次，体谅一下。”顾景劭认认真真地跟她的头发较劲，“以后多练练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