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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在许晓脸上停了很久。
她从来没有见大嫂这样的表情，显然大嫂对方知意是相当的不满！
顾楠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她是不喜欢方知意，可许晓这阴阳怪气的样子，也让她浑身不自在。
“大嫂，”
顾楠忽然开口，“你手里的那件旗袍都攥出褶子了。”
许晓一愣，低头一看，自己确实把那件旗袍攥得皱了。
她连忙松手，把旗袍递给方知意，笑道：“怪我怪我，光顾着说话了。”
方知意接过来，轻轻抚平上面的褶皱，“没事，熨一熨就好了。”
周敏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心里叹了口气，嘴上却说：“行了，时候不早了，赶紧把箱子装好，明天还有的忙。”
几个人又埋头忙活了一阵。许晓虽然后面没再说什么，只是脸上那笑，怎么看都有点勉强。
箱子装完的时候，时间都不早了。
许晓头一个走了，说是要回去看看孩子。
周敏叮嘱了几句，也下楼了。
顾楠磨磨蹭蹭地落在最后，就是不挪步。
方知意看着她问，“有事？”
顾楠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方知意，明天你结婚，你小心点。”
方知意的脸色变了变：“你的意思是？”
顾景劭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方知意，你说……一个人要是明知道有人要干坏事，她不说，算不算同伙？”
方知意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那要看是什么事。”
“哎呀，就是……让人丢脸的事。”
“让谁丢脸？”
顾楠不说话了。
方知意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明白了。
“顾楠，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顾楠往后退了一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我不知道！我就是……我就是随便问问。”
“顾楠。”
方知意往前迈了一步，目光直视着她。
“你看着我，告诉我——明天婚礼上，会不会出事？”
顾楠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
方知意没有再逼她。
她退后一步，语气缓了下来，“你不说也行，反正我能猜到？”
顾楠猛地抬起头。
方知意看着她这副反应，心里就有数了。
“行了，你的提醒我知道了。”
顾楠站在原地没动，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说了一句：“明天我会早点去大门口。”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比订好的时间更早。”
说完就跑了，步子又急又快，急冲冲的走了。
方知意看着晃动的门帘，起身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搪瓷茶杯喝了口水。
窗外传来几声狗叫，远处有人家在放收音机，隐隐约约的，听不太清唱的是什么。
她放下茶杯，推门出去了。
顾景劭在前院跟几个长辈说完话，正要去后院看看两个孩子，在走廊上见到方知意。
“怎么出来了？外面凉。”
“找你商量个事。”
顾景劭看她脸色不对，“怎么了？”
方知意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明天婚礼上，大门口那边，你多安排几个人。”
顾景劭的眉头皱了起来，“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