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访稿,特别轰动,不知道的以为咱们拿了冠军呢。”
文艺对抗赛是文艺部每年的重头戏,秦琨之前说过。冯峥也答应过她,一定会进文艺部,今年和她一起努力在文艺对抗赛上拿个奖。
但是今非昔比,冯峥现在对一切都没有兴趣。更何况他消失了一个月,秦琨这话,不像聊天,更像在试探。
见冯峥没说话,秦琨问得更直接了:“说起来,你好像很久都没登录梧桐社区了吧?”
冯峥顿感心头被谁堵上了一块大石头似的,没滋没味地啊了一声。
“怎么没登呢?”
“家里有点事。”冯峥不愿多提。
秦琨长长哦了一声,见冯峥满脸都写着“闭嘴”,便也不好再多问。
冯峥的宿舍在二楼,是标准的四人间。宿舍里没人,但三个室友的东西都在,大包小裹地堆在桌子上。
他走去窗前,嵌开窗子。海风拂进来,在他脑门上扫了一下,他额前的头发轻轻一抖,受了惊吓似的。
虽然宿舍楼层不高,但视野不错,天桥和宿舍区的大门尽收眼底。
新生报道手册上面的待办事项有一大堆,领被子、领教材、办网络、买生活用品……最恶心人的是,这些事还都不在一个地方办。
虽然秦琨在路上碎碎叨叨把学校给他介绍了一个底朝天,但他心思不在这,也没听进去几句。如今办起事来就吃了亏,一会儿迷路,一会儿找错地方,整整忙活了一天。等到所有事情都办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掏出电脑,连上网络,又看了看新生报道手册,确认该办的都办完了,长舒了一口气。
繁忙可以让人暂时忘了烦恼。但一旦忙完了,虚空感会更加严重。
室友都没回来。其实今晚整个宿舍楼里也没几个人。大部分同学都是家长送来的,基本都跟着家长在酒店住。像他这样一个人来报道的,寥寥可数。
他打开音乐播放器,电脑里竟然自动播放出了一首哀乐。他马上关了软件,下意识朝走廊看了看。走廊里极安静,这要是被哪个同学听见了,八成以为这屋住了个怪胎。
冯爸走得太突然,什么都没有准备,葬礼上要用的音乐都是他匆匆忙忙下载的。整个葬礼也很简单,想到这,他心中不免又一阵哀伤,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做点什么好,只盯着电脑屏幕发呆,眼眶不觉又湿了。
一声惊雷。
一股潮湿又清冷的海风灌进来,在他肩头推了一把。他回过神,走去关了窗,宿舍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十一点,宿舍熄了灯,周遭陷入一片黑暗。冯峥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睡意全无。
几个大雨点子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倏忽就连成了线。雨水在玻璃上流淌,把夜色划得千沟万壑。海边的天是丑婆娘的脸,说变就变。
他掩了掩被子,蜷了起来,像块没有骨架的破布。
窗子嘭得一声闷响,像是有人在用头撞墙。
冯峥看过去,什么都没有。
没等他回过神,又是嘭得一声。
那是黑色的球状物,像只地鼠一样在窗外忽隐忽现。它每一次闪现都精准地砸在窗框上,发出一声声闷响。
冯峥定了定神,壮着胆子跳下床。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是不是冯爸来送他上学了?
他推开窗,呼呼的海风夹杂着雨水溅落在身上。鼻子一阵瘙痒,他打了个喷嚏,探出头去。
“诶!哥们!帮我开一下楼下的大门。”一个人影抱着个篮球压着声音喊道,语气里透着劫后余生般的喜悦。
冯峥看不清那人的长相,但可以肯定,他早就成了落汤鸡:“你谁啊?”
“我是你室友,回来晚了,宿舍封门了,你偷偷帮我开一下。”
冯峥一皱眉,没明白他的用意:“你去叫宿管啊?”
那人呼噜了一下脸上的雨水:“不能叫宿管,你别被她发现。我看了一下,她是从里面插上的,你一拽就开了。”
“你叫什么啊?”
“孔焕希!”
一阵风吹过,几滴雨水飘进冯峥嘴里。冯峥呸了两声,叹口气。雨声太大,说话听不太清楚,他也懒得再喊。关了窗,他看看其他三个床铺上的名签。
孔焕希,跟自己头对头。
他小心翼翼推开门,蹑手蹑脚走到扶梯口,噤若寒蝉,生怕惹亮了声控灯。
宿管阿姨房间的灯还亮着,他几近匍匐从阿姨窗下划过,来到大门口,定睛一看,竟是一把明晃晃的大锁。
“你干什么呢!”宿管阿姨一声吼,眼睛瞪得像猫头鹰,像是抓到了越狱的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