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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准听着老鞑靼的话，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目光落在营帐外往来穿梭的商队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笃定的笑。
那些商队的伙计们扛着货箱，脸上满是奔波后的疲惫，却又藏不住赚到钱的欢喜，跟草原上的牧民讨价还价时，语气里少了往日的警惕，多了几分熟稔。
老鞑靼见陆准不说话，只是笑着，便又凑上前，压低声音道：“前几日我去隔壁的巴林部落串门，他们首领拉着我的手说，这半年的日子，比过去十年都舒坦，再也不用怕冬天没粮食，也不用愁牛羊卖不出去。”
陆准这才开口，声音温和却有分量：“咱们要的，从来都不是让他们怕，是让他们明白，和平通商，比打打杀杀强百倍。”
话音刚落，帐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紧接着，负责通商事务的小吏掀帘进来，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账本，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太傅！这是这三个月的通商明细，您快看！茶叶和丝绸的销量比上个月翻了一倍，草原那边送来的皮毛质量也好，京城的商号都抢着要，连带着咱们边境的税银都多了三成！”
小吏说着，把账本递到陆准面前，指尖在账本上快速划过，指着那些不断攀升的数字，眼睛亮得像星星。
陆准接过账本，随意翻了几页，目光落在“互市交易量”那一行上，看到数字后面的小数点不断后移，心里也多了几分踏实。
他抬眼看向小吏，问道：“牧民们对咱们的货物还有什么需求吗？别只盯着卖，也得听听他们想要什么。”
小吏立刻点头，语速飞快地回答：“您放心，我们早就问过了！他们说冬天冷，想要更多厚实的棉布，还有些部落的孩子多，想要些便宜又耐用的针线和小玩意儿，我们已经跟京城的商号打招呼了，下个月就能运过来。”
陆准满意地点点头，把账本还给小吏：“做得好，继续盯着，有什么情况随时来报，别出了岔子。”
小吏应了声“是”，捧着账本兴冲冲地走了，脚步轻快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老鞑靼看着小吏的背影，忍不住感慨：“以前哪敢想啊，咱们大明的东西能在草原上这么受欢迎，以前草原人提起大明，要么是怕，要么是恨，现在倒好，连孩子们都知道，穿大明的棉布暖和，用大明的针线缝衣服结实。”
陆准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暖了身子，也定了心神：“人心都是肉长的，你给他们好处，他们自然会记着，日子久了，和平就不是嘴上说说的事了。”
正说着，帐外又传来一阵马蹄声，这次的声音比之前更响，带着几分急促，却又不像有急事的慌乱。
老赵掀帘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书信，脸上带着古怪又兴奋的表情：“太傅，您猜谁来信了？是京城的徐大人，他说宫里的娘娘们都喜欢草原送来的皮毛，尤其是那种雪白色的狐裘，皇上还特意赏了他一件，让他跟咱们说，好好打理边境的通商，别断了这好东西。”
陆准听了，忍不住笑出声：“皇上倒是体恤，不过也算是好事，宫里都认可了，京城的商号只会更积极，咱们的通商之路也能走得更稳。”
老赵把书信递到陆准手里，又补充道：“对了，徐大人还说，最近有不少江南的商人也想来边境做买卖，问咱们能不能腾出些地方，给他们建个临时的货栈，他们愿意多交三成的税。”
陆准接过书信，快速扫了几眼，指尖在“江南商人”几个字上顿了顿：“江南的商人眼光准，他们愿意来，说明咱们的通商已经有了名气，正好，让他们带来些丝绸和瓷器，草原上的部落首领肯定喜欢，也能让他们知道，大明不仅有茶叶棉布，还有更好的东西。”
他抬头看向老赵，语气干脆：“你回复徐大人，就说边境的货栈够多，让江南的商人尽管来，咱们不仅给他们腾地方，还会派士兵保护他们的货物，只要他们守规矩，咱们就欢迎。”
老赵连忙应下：“好嘞！我这就去写回信，保证把您的意思传达到，让那些江南商人赶紧过来，咱们也能多赚点税银，给士兵们改善改善伙食。”
老赵走后，营帐里又安静下来，陆准走到帐帘边，撩起一角，看着外面的景象，心里思绪万千。
远处的操练场上，归顺的鞑靼和瓦剌兵正在跟着大明的老兵练习射箭，箭簇稳稳地落在靶心上，引来一阵喝彩声，那些异族士兵脸上满是自豪，再也没有了当初的胆怯和戒备。
不远处的草地上，几个大明的士兵正和草原的牧民一起放风筝，风筝飞得很高，在蓝天上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孩子们围着风筝跑，笑声清脆，传遍了整个营地。
陆准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暖的，他知道，自己想要的边境，正在一点点变成现实，没有战争，没有仇恨，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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