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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奎望着消失在官道尽头的粮车,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阴霾。
陆准轻声道:“殿下在担心什么?”
朱文奎指尖轻敲城墙:“这十万石粮草送得太顺利了。”
三日后,一匹快马踏碎黎明冲入荆州城。
驿使滚落马背,手中高举军情急报。
“漠北军粮遭劫,押运官兵全军覆没!”
朱文奎捏碎茶盏,瓷片深深扎进掌心。
陆准展开地图:“粮车在落雁峡遇伏,那里地势险要,绝非普通流寇敢下手。”
当夜,王府暗卫带回半截染血的箭矢。
箭簇上刻着草原部落的图腾。
朱文奎冷笑:“栽赃手段未免太拙劣。”
他忽然想起押运专员临行前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传令,封锁荆州所有粮仓。”
陆准领命而去,却在粮库前被兵部来人拦住。
“奉旨查抄荆州粮库,闲杂人等退避!”
朱文奎闻讯赶来,只见粮库大门洞开。
本该装满新粮的麻袋里,哗啦啦流出霉变的陈米。
兵部侍郎厉声喝道:“朱文奎!你竟敢以次充好,贻误军机!”
王府侍卫瞬间拔刀出鞘。
朱文奎抬手制止,目光扫过侍郎身后的陌生面孔。
“这些不是荆州府库的粮袋。”
他弯腰拾起一枚麻袋碎片,背面赫然盖着晋王府印。
陆准悄然退后,暗中打了个手势。
一队黑衣暗卫如鬼魅般潜入粮库后方。
不过半炷香时间,后院传来打斗声。
暗卫押着三个粮商打扮的人跪在院中。
“殿下,这些人正在后院偷换粮袋。”
朱文奎俯身捏住其中一人的下巴:“谁指使的?”
那人咬碎毒囊,七窍流血而亡。
另外两人见状颤抖如筛糠。
陆准轻笑:“想死?没那么容易。”
他指尖银光一闪,两根细针没入犯人后颈。
两人顿时瘫软在地,口不能言。
“带回地牢,仔细审问。”
朱文奎转身面对侍郎:“大人可要同往?”
侍郎脸色发白,强作镇定:“本官自然要亲眼见证。”
地牢火把噼啪作响。
陆准取出个小瓷瓶在犯人鼻下晃了晃。
“说真话可活,说谎话求生不得。”
第一个犯人嘶声道:“是晋王...晋王答应事成后给我们盐引...”
突然一支弩箭破空而来。
朱文奎拔剑格挡,箭尖离犯人咽喉只剩三寸。
“有刺客!”
暗卫如潮水般涌向弩箭来处。
陆准疾步上前,从犯人怀中摸出块腰牌。
“汉王府的侍卫腰牌。”
朱文奎瞳孔骤缩:“好个一石二鸟之计。”
他当即修书八封,命心腹分送各地藩王。
信中详细陈述粮案疑点,并附上证物拓印。
三日后,晋王使者突然到访。
“殿下说都是误会,愿以五万石新粮补偿荆州。”
朱文奎把玩着使者带来的礼单。
“晋王叔何时这般大方了?”
使者额头沁出细汗:“这个...殿下说都是为朝廷效力...”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尖锐哨响。
“报!漠北军情急件!”
传令兵满身是血跌进大堂:“我军奇袭得胜!缴获敌军密信数封!”
朱文奎展开染血的信纸,眸光骤冷。
信上详细记载着荆州粮草运送路线。
落款处盖着汉王私印。
“好得很。”朱文奎缓缓起身,“传我军令,点兵三千。”
陆准按住他手腕:“殿下不可冲动。”
“我不是要动兵。”朱文奎唇角勾起冷峭弧度,“我要亲自押送这批补偿的新粮去漠北。”
七日后,车队行至落雁峡。
朱文奎抬手止住队伍:“点火把。”
峡谷两侧突然亮起无数火把。
火光映亮岩壁,无数黑衣人影手持利刃,在峡道两侧摆出合围之势。
朱文奎勒住马缰,目光扫过为首那人腰间的弯刀——正是漠北部落常用的样式。
“看来晋王的‘补偿粮’,果然引来了真凶。”他声音冷冽,在峡谷中回荡。
陆准翻身下马,将一柄长枪掷给身后亲卫:“按计划行事。”
话音刚落,峡顶突然传来梆子声,黑衣人们嘶吼着扑向粮车。
朱文奎拔剑出鞘,剑光如练,迎面斩落最先冲来的刺客,鲜血溅在粮袋上,染红了麻袋上的“晋”字印。
亲卫们早已列好阵型,长枪如林,将刺客们挡在粮车之外,惨叫声此起彼伏。
为首的黑衣人见势不妙,吹了声呼哨,想要撤退,却发现峡口已被巨石堵死——那是暗卫们提前布置好的陷阱。
“想走?”陆准冷笑一声,从怀中摸出信号弹,点燃后升入夜空,炸开一团红色烟火。
不过片刻,峡谷外传来马蹄声,荆州卫的骑兵们手持火把,潮水般涌入峡道,将黑衣人团团围住。
黑衣首领脸色煞白,挥刀喊道:“拼了!”
可没等他冲上前,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精准射中他的肩膀,他惨叫着倒地,被亲卫们按在地上。
朱文奎翻身下马,走到黑衣首领面前,用剑挑起他的下巴:“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首领咬牙不语,眼中满是狠厉。
陆准上前,从他怀中搜出一枚令牌,上面刻着汉王府的花纹,与之前在地牢中发现的腰牌一模一样。
“又是汉王。”朱文奎冷笑,“看来他是铁了心要让这批粮草葬身于此。”
他转头对亲卫道:“把这些人都绑了,连同令牌一起,押回荆州地牢,日后一并交由朝廷处置。”
亲卫们领命,将受伤的黑衣人一一绑起,押在队伍后方。
陆准走到朱文奎身边,低声道:“殿下,看来汉王和晋王都与漠北部落有勾结,此次劫粮,怕是想嫁祸给我们,同时断了漠北前线的粮草。”
朱文奎点头,目光望向远方:“他们的算盘打得倒是精明,可惜,还是漏算了一步。”
他指着粮车道:“这些粮车里,除了表面几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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