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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行路,又停下,想到什么,调出直播界面,果然见满屏担心之语。
对镜头温和一笑,解缚稍感歉意。
他发觉自己次次直播都未给这些小辈们带来实质性的教导,不仅愧于这些殷切关注,也着实有愧阎王请托。
忖度片刻,解缚凑近镜头,手指屈起敲了敲。
五湖四海的观众们,本守在电脑前敲字询问解缚安危,兀的脑子一抖,感到一阵神清气爽。
【我靠!我我我怎么感觉我修为瓶颈动了,友友们,熬夜能有这功效吗?】
【我也我也!什么鬼,好像主播刚才敲了一下,我就感觉脑子灵光起来一样!】
【啊啊啊,原来不是错觉,我刚才拿了本家里人给的古籍看一眼,居然!看懂了!】
【老夫十几年的瓶颈,竟在小友的敲击之下有所松动。】
【主播什么神仙啊,怎么搞的?!!】
解缚未作回答,无意接受满屏的感谢,他对散功德之事不作解释。
这份小机缘,权作歉礼。
关了直播,解缚走了片刻,顺利招到出租回了酒店。
等回到房间,天色将将放亮。
因为定的普通房,和秦赢他们的房间隔了好几层,解缚也不担心惊扰到他们。
至于假若直播录屏被他们今日看到,解缚也只准备届时解释一二即可。
灭门案的疑点未破,案子必然比他晚上擅自出去更重要些。
姜陵台清醒后自会回来,更无需他多费心思。
那人命绝地不是艳粉楼,自有无人处收他的短命。
解缚洗漱一番。
盘坐在床上,他细细查看起自己的新肉身。
天道当真公允。
为惩戒他管不必要的人命一事,竟给了他一副比之前更加羸弱的身子。
用鬼力内视一番,五脏六腑倒都齐全,能健全运作的却没几个。
睁开眼,解缚放下盘着的腿,坐在床沿,扶头轻叹。
怪他识人不清,那姜陵台命台黯淡,善恶难辨,叫他失了分寸。
又走到洗浴间的镜子前,解缚看着镜中自己的相貌。
肤色更白了,像是大限将至。
淡青色筋脉蒙着层薄薄皮肤,凑近了似乎都能听见血液在肤下汩汩流动。
这让解缚想起自己弥留之际,那时的面貌该是和现在别无二致的。
只是自己生前由于病痛折磨,黑发稀疏,满头多灰白,像极一老翁。
现在倒是长发如墨,但作用也只是称得脸色更差罢了。
放下覆在自己脸上的手,解缚转身走出洗浴间。
枯坐在床上,他透过透明的窗子观看外间灯火阑珊。
在晨曦下,人间渐渐苏醒。
做早点的贩子拉了车到街上,扯开招牌开始起火。
晨跑的小伙挥动汗水和晨练的大爷打招呼,温顺的狗被主人牵着从他们身旁经过。
绿叶青翠托着的清晨露水,日光赋予它晶亮如钻石的珍贵。
即便是千年的虚无,也能在某一刻被人间烟火气,塞得严严实实。
解缚起身,笑笑出了房门。
他现在要去楼上找秦王和胡黎之。
他需要和他们说,该起床办案了。
又或者是,先吃顿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