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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陵台是回想起什么了吗?
还是只婔娘欲对他做些什么。
“解缚,你来了。”
婔娘似招呼客人般对解缚问了声好。
解缚不适地皱起眉头。
他转了转脸,用自己的侧脸对着婔娘。
婔娘一眼捕捉到解缚那清晰而诱人的下颚线,低低笑起来,她一边走近解缚,一边还将自己的衣饰尽解了去。
解缚只能听见衣物摩挲地簌簌声,还有什么滑落在地的轻微声音,按兵不动的他没有猜测出婔娘做了什么。
“解缚,妈妈说,让我喂了你那药,便是石头也该动了情,你怎么,这么久还是面色如常呢——”
婔娘蹲在解缚面前,温凉的手指挑起解缚的下巴,摩挲一会解缚苍白滑腻的皮肤,婔娘改为两指捏住解缚的下巴,将他的脸转过来正对着他。
“解缚——解缚——”
婔娘缠绵地一声声叫着解缚的名字,她纤长的手指在解缚脸上不断滑动。
解缚眉头簇得更紧,下一刻眉间便抚上了一根手指,轻轻揉搓着。
解缚忍耐,“婔娘——”,他薄唇正张,猝不及防滑进去一根芊指。
那根手指还暧昧地搅动几番。
解缚当即失色,猛地挣开了绳子的束缚,拉下眼上的障碍,大步后退,远离了婔娘。
当看见婔娘那白腻的身子时,解缚仿若被蜇了眼,迅速闭起眼睛。
面上一派肃冷,对咫尺的美色冷漠至极。
婔娘见解缚满脸的排斥,吃吃笑了。
她犹自一步步靠近解缚,嘴里挑逗:“解缚,你瞧了奴家的身子,可是要对奴家负责呀。正巧奴家也对你痴心无悔,你不若便从了奴家的一腔痴情吧。”
解缚已退无可退,他生前死后都没经历过这样窘迫的事。
跟前的人占着女子的身躯,做足了无赖之事。
心下涌出些杀意,解缚捏紧拳头,又平复下去。
扯下自己的外套,他胡乱把婔娘包裹起来。
婔娘得逞地笑,进一步倒在解缚的身上,还作死地揉了把解缚的腹下。
饶是解缚再怎样的真君子,怒气也有些止不住。
他松手,把婔娘惯在地上,解缚俯视着躺在地上衣衫不整,狼狈的婔娘,一字一句,尽显冷酷:“姜陵台,又或厉鬼,你若是再如此,便休怪我杀了你了结。”
婔娘撑起上身,递了盈盈泪眼给解缚:“解缚,你怎的这么不知风趣。这种时候,和奴家讲什么厉鬼,奴家多怕呀。”
解缚眉头一跳,跨过婔娘便要出门去。
谁知这一动作下,心口闪电般钻出密密麻麻的绞痛。
解缚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痛击得面色一白,脚下失力,往后跌坐在墙角。
解缚捏着衣角,扣着墙又要站起,最终还是摇摇晃晃地跌坐了下去。
仰着头,解缚喉间晦涩,眼眸垂下,凛视相望过来的婔娘:“你做的。”
没有疑问。
婔娘也没推脱,颔首笑着向解缚膝前匍匐过来。
她将自己的头枕在解缚的膝盖上,不顾滑下的衣物,只自顾自用一种甜蜜而委屈的语气对解缚抱怨道:“你看你啊,逞什么能呀。不然哪里能药效发挥得这么快,真是的。早就晓得我绑不住你,幸好我没有拿那瓶合欢。
妈妈说这个药保管人死后相貌不变,肉身不腐,而且死的时候也不痛苦。可是,妈妈怎么骗我呀,解缚,你是不是很痛呀。”
婔娘说着抬起头很心疼地凝视起解缚苍白隐忍的脸。
解缚嫌恶地闭眼,不去看婔娘那满脸做戏的泪水。
失误至极,荒谬至极。
艳粉楼有能力将姜陵台幻成那厉鬼的身子和记忆,可行事都是照着姜陵台自己本心而来的。
能干出这样令人作呕蠢事的婔娘,不难见姜陵台本心的污浊。
解缚绷直唇角,暗自要使出鬼力,却发现锥心之痛让他无力使出。
可笑。
解缚无法,只能睁开眼睛,垂眸缱绻地看着婔娘乌黑的发顶:“婔娘,婔娘——”
婔娘听见解缚唤她,欣喜地凑过耳朵去听:“婔娘,好疼啊,我实是受不住这痛,婔娘若是心悦我,如何忍得我受此苦楚?”
“难道,婔娘仅是戏耍我吗?”
婔娘哪里受得了自己的“心上人”这般质疑自己的心意,连连摆手,称说不是。
解缚只拿一双清郁的眼柔和看她。
婔娘便眼含热泪,从头上摘下一只钗子,抵在解缚的脖颈处,她凑上前在解缚耳边轻声呢喃:“解缚,你死后,我便是你未亡人。”
稍顿一会,钗子的尖端更刺入脖颈那细白的皮肤,递出粒血珠。
“夫君,待你死后,我将不再在这艳粉楼里接客,从此以后,我要为你守身如玉。”
“夫君,你走好——”
钗端遽被大力按进脆弱的肌肤,鲜血喷溅,洒了婔娘全脸满身。
解缚闷哼一声,同时淡笑一下——总算是没了这病重身子的束缚。
他化作魂状,凌空冷眼瞧婔娘抱着他的身子开始痛哭起来。
婔娘哭了一会,颤抖着手解开解缚身上的衣物。
怪解缚见识少,他从未见过有人对未着寸缕尸体又舔又咬的人。
眼见地婔娘舔干净了“他”身上的血,甚至在舔完后还餍足地叹气。
解缚一刻也看不下去了。
他直冲云霄,破了幻境,杀进了艳粉楼本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