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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缚不出所料地名声大噪,在恶鬼山毫发无伤,还解救了云霄殿的大师兄和师弟,这样的英雄事迹足以在沉闷的天师界和特殊调查处掀起轩然大波。
更遑论这位英雄年少有为,虽面色苍白,但生得确实讨人欢喜。
解缚是特殊调查处的人了,他很快知道。
许罚说解缚这个人来头不简单,让姜陵台好好招待一下。
姜陵台当然有好好招待,他吐了一口烟在那弱不禁风的青年脸上。
把青年呛得不适,他还开心地笑。
解缚对他的行为不适,却没对他表露出任何厌恶。
解缚那一双琉璃一样的眼睛很宽和地看着他。
解缚走前对他说了声告辞。
姜陵台倚着墙眯眼睛,解缚的一举一动都像慢动作一样在他脑海中回放。
姜爷活了三十多年。
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
自知活不久,他肆意挥霍自己不多的岁月,什么有趣他便追逐什么。
解缚会发展成什么样?是被击垮还是击垮他人。
他很好奇。
晚间穿了睡袍躺在床上研习阵法,手机中传来的“叮”地一声让他心思活了起来。
他关注了解缚。
解缚今晚又开了直播。
解缚的第二次直播在一家面馆里。
这个面馆姜陵台很熟悉。里面的老板老板娘都是尸魁。
知道这件事后,姜陵台一直在等待一处的人把这两只尸魁抓来给他玩,但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姜陵台便知道这两只尸魁应该还没犯事。
解缚和那个花狐狸也发现了这件事。
秦赢那小子却什么都不知道。
直播有一段时间全是雪花,再恢复时便是解缚一人在车来车往的马路上。
“现在去a市艳粉楼。”
解缚在直播恢复时首次回应观众。
姜陵台看着他独自在寒风中被司机拒绝了一次又一次,笑得肆意。
他迈开腿换下了睡袍,拿上车钥匙便开去解缚现所在的马路边上。
解缚很有礼貌,对他道谢的时候温和而清贵。
姜陵台觉得这人应该坐在莲花台上读经书。
后来看见直播间的弹幕,姜陵台一笑了之。
他早知自己命不久矣,也没阻止当初把他要没命的消息传出去的同事们。
如今,谁不知大名鼎鼎的姜爷没几年好活。
所以他也没在意解缚探看自己命台的举措。
艳粉楼他来过几次。
里面有一只厉鬼,很凶,他布了几个阵法便逃脱了那厉鬼的击杀。
在到艳粉楼之前,没有感受到厉鬼的气息,他不惊奇。
危险程度骤生的艳粉楼也没怵着他。
一眼瞧出解缚也发现了艳粉楼的不简单。
姜陵台在解缚出声之前率先走到了台阶下。
没理会解缚的警告,兀自进了艳粉楼。
解缚够胆进来便是。
从没期待解缚会因救自己而进来。
姜陵台纯粹找个刺激。
不幸死在了这儿,也算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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婔娘放下捂脸的手,顺柔地被解缚安排在方凳上。
解缚掏出块洁净的帕子,按压在婔娘的伤口上,阻止其再流血。
伸手在医箱中拿出瓷瓶,大拇指顶开木塞,解缚捧着婔娘的脸,轻声让婔娘仰起头。
婔娘嗯了一声,很害怕似得将眼睛闭起。
还将自己的脸更送进解缚的手中一点。
解缚将瓷瓶里的白色药粉轻洒在婔娘的伤口上,汩汩流血的伤口将药粉湿润成一块一块结在伤口中。
解缚见这样严重的伤口,光是靠自己手中的伤药,着实是于事无补。
便团起淡灰色的鬼力,覆在了婔娘的伤口上。
婔娘只觉得自己的脸侧清凉起来,全身又说不出的舒畅。
不由得睁开眼睛。
解缚的脸正与她咫尺之遥,婔娘几乎可以感受到解缚清浅的呼吸。
鼻间是解缚身上初雪般清冽的味道,婔娘深吸一口气。
牵动得脸上露出的粉色肌理一动,婔娘一声未呼,解缚先眼角微压,更加轻柔地擦拭起她脸上糊着的鲜血。
婔娘缠绵凝视着解缚。
她眼睛里有一种别样的专注,说是心动却又肤浅,更像是蛇类吞进一只猎物时,用上下颚咬合的力度,拧碎食物果腹时的凝神。
解缚擦拭干净婔娘脸侧的血污,眼眸转过对上婔娘的眼神:“婔娘,莫要担心,你这伤只要注意些,该是没有疤痕的。”
婔娘压着嗓子低低应了,收敛着表情,有些哀求的意味儿道:“解缚,我可求您件事吗?”
“你说。”
“可以,不要叫我婔娘吗?”
可以不要再叫我婔娘吗?
婔娘这样低贱。
她心中实在怪异,又作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