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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验货。”
江卫国把还带着余温的齿轮扔在了检验台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声音清越，余音袅袅。
王德发颤抖着手，拿起那把卡尔·蔡司的硬度计。
他深吸一口气，将金刚石压头对准了齿面。
用力一按。
表盘上的指针猛地跳动，直接越过了60的刻度线，稳稳地停在了64的位置。
“这……”
王德发手一抖，硬度计差点掉地上。
他不信邪，又换了个位置，再测。
64．5！
再测心部硬度。
45！
外硬内韧，完美的梯度分布！
“切开！我要看渗碳层！”
王德发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颤音。
铁柱操作着线切割机，将一个报废的试样切开。
断面在显微镜下显露无遗。
深灰色的渗碳层，均匀得像是一笔画出来的，厚度整整齐齐的1．6毫米！
“我的亲娘嘞……”
王德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摘下那顶满是油污的帽子，狠狠地抓了抓花白的头发。
“四个小时……真的只用了四个小时……”
“这哪是热处理啊？这简直就是太上老君的炼丹炉啊！”
周围的那帮老八级工，一个个目瞪口呆，看着江卫国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尊活神仙。
他们干了一辈子，就在这四个小时里，被彻底颠覆了认知。
江卫国没理会众人的震惊。
他拿起那个黑亮的齿轮，在手里掂了掂。
“组装。”
江卫国把齿轮扔给铁柱。
“今晚，我要看到第一台‘江氏重卡’的变速箱，挂上挡位。”
“咱们不仅要造车，还要造跑得最快、拉得最多的车。”
“大虎。”
“在！”
孙大虎从门外跑进来，手里还拿着个油腻腻的猪蹄子。
“去给铁道部打个电话。”
江卫国擦了把手上的油泥，眼神深邃。
“告诉他们，我这边的重型设备马上就要下线了。”
“那条专运线的铁轨，如果还换不下来，我就自己炼钢轨，自己铺。”
“别让那几根烂木头，耽误了咱们的大事。”
孙大虎一听，乐了：“得嘞！江爷！这话我爱听！那帮坐办公室的，就得这么催！”
……
第二天清晨。
第一台完全由江氏机械厂自主生产的“九挡重型变速箱”，被吊装进了那辆重卡的底盘里。
江卫国坐在驾驶室里。
左脚踩下离合，右手握住那根加长的挡把。
“咔吧！”
入挡。
那种吸入感，清晰、干脆，没有一丝生涩。
比起苏联嘎斯那种要两只手才能挂进去的“搅屎棍”，这简直就是享受。
“轰！”
江卫国一脚油门。
重卡在厂区的空地上画出了一个完美的圆圈。
速度极快，换挡极顺。
站在旁边围观的严嵩教授，手里的记录本都快捏碎了。
“天才……这是真正的天才设计！”
严嵩喃喃自语，眼眶湿润。
“有了这变速箱，咱们的坦克，机动性至少能提三成！”
江卫国跳下车，拍了拍滚烫的引擎盖。
他看向远处。
城南的荒滩上，那座正在拔地而起的两千吨锻压车间，钢结构已经立了起来。
而在更远的铁路线旁。
易中海正带着几个临时工，在更换腐朽的枕木。
他听见了这边的轰鸣声，抬起头，眼神浑浊而空洞。
江卫国收回目光。
他从兜里摸出那张城南的规划图。
在“动力车间”的旁边，他又画了一个圈。
“冶炼厂。”
江卫国低声自语。
“既然废钢不够用，那就该去动动那些真正的大矿了。”
“404矿只是个引子。”
“我要在西山深处，挖出一座真正的‘钨金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