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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就干！”
阎埠贵也不嫌脏了，把大衣一脱，抄起铁锹就开始往炉底送煤。
为了那点铜渣子，这老头愣是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鼓风机被他拉得呼呼作响。
炉温迅速升高。
坩埚里的紫铜开始软化、塌陷，最后变成了一汪红得发亮的液体，表面漂浮着五彩的氧化层。
江卫国戴上石棉手套，用长钳夹起钨金模具，预热。
“大黑，压杆准备！”
“是！”
江卫国将一勺铜水精准地浇入模具注入口，随后赵大黑猛地拉下压力机的长杆。
“噗――”
一声闷响，伴随着白烟升腾。
江卫国打开模具，用钳子一磕。
“叮铃铃――”
一串连在一起的紫铜扣件落在铁盘里，发出悦耳的脆响。
冷却，去皮。
江卫国拿起一个还在烫手的铜扣，按下开关。
“咔哒。”
清脆，紧实，严丝合缝。
铜扣表面泛着紫金色的光泽，上面还铸着极其微小的两个字――“江氏”。
“成了。”江卫国把铜扣扔给孙大虎，“装在背包上试试。”
孙大虎手忙脚乱地接住，拿去跟帆布包比划。
阎埠贵站在煤堆旁，手里拄着铁锹，看着那枚精致得像艺术品的铜扣，再看看地上那些刚才切下来的废铜边角料，心里的酸水直往上反。
这江卫国，是真把铜当泥巴玩啊！
“老江，这扣子……得卖多少钱一个？”阎埠贵忍不住问。
“不卖。”江卫国拿起第二个扣子，吹了吹上面的热气，“这是给解放军用的，无价。”
就在这时，大门口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一、二、三、四！”
口号声震天响，透着股子铁血的味道。
阎埠贵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只见五十个穿着旧军装、背着铺盖卷的汉子，正排着整齐的方阵，大步走进厂院。
领头的是个独臂的老兵，虽然少了一条胳膊，但那股子精气神，比十个壮小伙都足。
这是李处长答应借调的五十名退伍工程兵！
“报告班长！原铁道兵某部三连，全员五十人，奉命前来报到！”独臂老兵走到江卫国面前，啪地敬了个军礼。
江卫国放下手里的模具，站直了身子，回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好！来了就是自家兄弟！”
江卫国指了指身后的车间，又指了指那堆铜料。
“任务重，时间紧。这五千个背包，不仅要有铁甲一样的布，还要有咬合力千斤不断的扣。”
“咱们不仅要赚钱，还要给老部队长脸！”
“是！”五十条汉子齐声怒吼，声浪把房顶上的积雪都震落了几块。
阎埠贵缩在墙角，看着这群如狼似虎的汉子，又看了看站在中间发号施令的江卫国，突然觉得自己那点算计，简直渺小得可笑。
人家这是在干大事啊！
“阎老师，火候够了。”江卫国转过头，指了指地上一小堆刚才试模具切下来的铜皮，“拿上你的报酬，走吧。”
阎埠贵看着那堆铜皮，要是往常，他早就扑上去了。可现在，在这么多双锐利的眼睛注视下，他觉得那铜皮烫手。
“不……不用了，老江，我……我还要回学校备课……”
阎埠贵丢下铁锹，灰溜溜地钻出人群，逃也似的跑了。
江卫国没理会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
他拿起那枚刻着“江氏”的铜扣，对着初升的太阳照了照。
光芒穿过扣眼，落在地上，形成一个光斑。
“大虎，开足马力。”
江卫国把铜扣攥在手心，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重量。
“半个月后，我要让这批背包，成为南边战场上，最让战士们信得过的伙伴。”
机器的轰鸣声再次响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猛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