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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叛军主力已抵达俞城西门,裴昭登楼俯视,正见大军压境。
景时誉披了件玄色镶金边的铠甲,昨夜那道令牌仍在怀中硌着心口,他望着城墙上骤然亮起的火把,像一条蜿蜒的火龙吞噬着最后一丝夜色。
傅铮在他身侧,半长的发用根布带草草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银灰色软甲上又添了几道新的刀痕,衬得那张本就清俊的脸愈发苍白。
“吹号,攻城!”景时誉的声音裹在朔风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牛角号声呜呜咽咽地传开,叛军阵中顿时响起震天的呐喊。早已架好的云梯被士兵们推着向前,木轮碾过冻土发出吱呀的哀鸣。
城楼上,裴昭的身影挺立如松,看着下方潮水般涌来的叛军,他眼中没有丝毫惧色,“放箭!”
随着他一声令下,密集的箭雨倾泻而下,惨叫声此起彼伏,叛军的第一波攻势瞬间被撕开一道血口。
“殿下退后!”傅铮猛地将景时誉拽到盾牌后面,一支羽箭擦着他的耳畔飞过,深深钉进身后的木柱,箭尾兀自嗡鸣。
景时誉却推开他的手,抽出腰间长剑直指城楼:“将士们,杀进俞城者,赏黄金百两,封万户侯!”他的声音像一剂猛药,让那些本已动摇的士兵再次红了眼,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冲。
傅铮握紧了手中的剑,奋力杀敌。他余光瞥见景时誉的披风被流矢划破,猩红的血珠正顺着手臂往下淌,显然是刚才被擦伤了。“殿下!”他急喊一声,调转枪头挑落两名登城的守军,硬生生在云梯旁劈开一片空地,“您在此坐镇,末将去撕开缺口!”
景时誉却摇头,剑尖指向西门城楼的匾额:“本王与你们同在。”
这一句话,让傅铮心头猛地一颤。他看着景时誉那双燃着烈火的眼,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孤注一掷。城楼上滚石擂木不断砸下,叛军的尸体在城下堆成了小山,血腥味混着雪水的寒气,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傅铮的枪不知挑落了多少人,银灰色的软甲早已被血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他感觉左肩一阵剧痛,低头便看见一支箭羽从肩胛穿出,箭头带着倒钩,稍一动作便是钻心的疼。可他不能停,景时誉就在身后不远处,他若倒下,殿下便成了活靶子。
“傅将军!”一名亲兵嘶吼着扑过来,替他挡下了斜刺里砍来的一刀,自己却被劈中了头颅,滚烫的血溅了傅铮满脸。
傅铮抹去脸上的血,眼眶通红。他忽然发出一声长啸,枪势愈发凌厉,硬生生在城墙根下杀开一条血路:“搭人梯!快!”
士兵们疯了似的踩着同伴的肩膀往上爬,城楼上的守军也杀红了眼,挥舞着刀斧砍断攀爬者的手指。就在这时,傅铮猛地将长枪掷出,枪尖精准地刺穿了一名守军将领的咽喉,城楼上的攻势顿时一滞。
“就是现在!”景时誉挥剑斩断吊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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