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赔偿。"
话音刚落,他便不再看旁人,只专注地扶着瑟瑟的手臂。她的手腕纤细得几乎一折就断,景鹤握着时只觉心头泛酸,小心翼翼将她护在身侧:"师妹身子弱,先随我回府。"
瑟瑟脚下发软,被他半扶半搀着往外走。经过陈双身边时,她下意识停步,景鹤会意,温声道:"让你的人也跟着一同回府,我已命人备了马车。"
陈双这才回过神,连滚带爬地跟上,看着自家夫人被世子殿下护得严实,恍惚间仍觉得是场梦。
府外停着三辆乌木马车,景鹤亲自将瑟瑟扶上最宽敞的那辆,车壁铺着厚厚的云锦棉垫,角落里燃着安神的檀香。他刚要抬脚上车,却见瑟瑟攥着衣袖往后缩了缩,眼底还藏着怯意。
"别怕。"景鹤在她身边坐下,刻意放缓了语气,"当年在寺里,你总爱抢我手里的桂花糕,还说要把后山的野兔都养得肥肥的,你还记得吗?"
瑟瑟的睫毛颤了颤,那些蒙尘的记忆已然变得陌生,她越去想头脑便越混乱疼痛。在她为数不多记忆中,本无永远是布衣僧袍,克制沉稳的模样。
"师兄为何……"她想问他为何会变成豫王世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车窗外传来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景鹤替她拢了拢鬓边碎发:"我本是豫王的遗子,当年遭人陷害才被送到寺中避祸,后因误会被方丈逐出寺才辗转寻到自己的身世。”
他这话说得轻快,背后的种种艰辛却可想而知。
“师兄,”她小声问,“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景鹤的指尖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笑道:“挺好的。认祖归宗后,父王很疼我,就是总念叨我该娶亲了。”
他故意逗她,“前几日还有人说,要把吏部尚书的女儿许给我呢。”
“那……那挺好的。”
“好什么?”景鹤屈指,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力道轻得像羽毛,“我心里早有人了。”
瑟瑟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那里面没有半分玩笑,只有沉沉的、化不开的情意,像藏了多年的酒,一开封就漫出醉人的香。
她慌忙转过头,眼睛盯着车窗外不敢再看他。
马车渐渐慢了下来,外头传来熟悉的吆喝声——是豫王府侧门的位置。景鹤先掀开车帘,伸手扶她:“到了。”
瑟瑟被他牵着下车,脚刚沾地,就见府里的仆妇们捧着温水、帕子候在廊下,个个低眉顺眼,没人敢多瞧。景鹤替她拢了拢衣襟,柔声道:“先去洗把脸,换身干净衣裳,我让人把你带来的东西都送到院里去。”
他指的是那只装着布偶和几件旧衣的包袱——方才上车前,他特意让亲兵把那包袱单独收着,别的物件倒没怎么在意。
瑟瑟跟着引路的丫鬟往里走,穿过抄手游廊,绕过栽着古木的天井,来到一处雅致的小院。院里种着几株梨树,枝叶间还挂着未谢的花,香气清冽,像极了寺外的后山。
“这是梨香院,”景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当年想着,若有朝一日能再见到你,就种满你喜欢的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