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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荒唐。
她如此聪慧懂事的两个孙儿,怎么一遇上那个狐媚子便失了神智呢?
她愁得朝裴川摆了摆手,叹气道:“你先回去吧,此事我自有考量。”
裴川见状也不强求,恭敬地行礼告退,心中波澜不惊。
嫡庶血缘这些虚名他裴川自始至终都不在乎,他只知道游儿是瑟瑟的女儿,又乖乖巧巧唤他一声伯伯,便足够了。
趴在墙头逗猫的游儿还不知自己已在冥冥之中被裴川委以重任,她一手撑着墙,另一只手捏着根狗尾巴草,正往墙根下那只白猫的鼻子尖上凑。
猫儿蹲在斑驳的阴影里,异色的眼睛眯成细线,尾巴尖却不耐烦地拍打地面,耳尖随着草叶的晃动轻轻抽搐。
她轻声逗弄:“小猫,你叫什么名字?”
雪团转过头喵呜一声,踩着轻飘飘的步子跳到院中的树枝上。
游儿见它如此清高冷淡也不恼,她扔下狗尾巴草,顺着墙角那棵枝干崎岖的树枝爬下墙。
扶芳在底下小心翼翼地接住她,忍不住叮嘱:“小姐,这墙雨后湿滑,您若喜欢那猫儿,一会儿青禾给它喂食时让她抱来给您就好,何必跑到墙上呢。”
游儿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答说:“扶芳姐姐,我阿爹说了,对猎物要有耐心,一定得自己逮到的才算好。”
小姐自回府后便极少与公子相处,两人即使见了面也是公子一厢情愿,吃力不讨好。扶芳不免疑惑问:“公子竟还教过小姐打猎?”
游儿淡定摇头:“不是他教的,是我阿爹。”
“对呀,就是公子……”
扶芳说着说着也回过味儿来,浑身僵硬地问:“难道小姐说的阿爹,另有其人?”
“是,我阿爹姓凌呀,是个很厉害的猎户。”
提及凌七,游儿的面庞罕见地露出一抹自豪之色,然而转瞬之间,那自豪又消散成了淡淡的失落。
那日,裴昭率众强行闯入她家,不由分说带走了她和娘亲,她所见的最后一幕便是凌七倒在地上生死未卜的狼狈模样。
或许是血脉相连,她第一眼见到裴昭便知他才是自己的生父,毕竟他们那样相像。
可凌七多年来待她如亲生女儿般爱护,纵然她们没有半分血缘,在她心中也早已将他当作了唯一的父亲。
“小姐,这话你可千万不能乱说!”
扶芳眼疾手快地捂住游儿嘴巴,警惕朝周围望了望,确认四下无人才拉进人进了门内,后怕地告诫:
“你是夫人和公子的女儿,你的爹爹是,且只能是公子。若让有心之人听到你管旁人叫爹,不只是你,连夫人也会受到牵连!”
“我明白了,扶芳姐姐……你脸色好差,可是我的话会连累了你?”
她梳着双丫髻的头慢慢垂下,小脸儿绷得紧紧的。自入院之日起,扶芳对她便体贴入微,还常提及娘亲的种种往事,她很喜欢扶芳姐姐,实不愿因自己的原故让她无辜受罚。
“我以后不会再说了,你不要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