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猩红地盯着蒙面人,恨叫:“你杀了他!凭什么,你凭什么无缘无故行凶杀人!”
马背上的人沉默着,连一个眼神都不屑分给她。下属已说得很清楚了,隐瞒不报者死,能留下这女子一命已然是他偶发善心。
胆小的村民碰上这血腥一幕早就吓破了胆子,也不管什么婚事吃酒,拼命往家中躲。
哪料黑衣人丝毫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一件破开门便掳人。这条街上的人家都遭了难,被赶到贺平安尸体边认那副画像。
那画写实无比,栩栩如生。画中女子被翠竹簇拥着,白衣翩跹、浅笑安然,不少人盯着那画神色复杂……他们认出了,画中人就是新娘小满的阿姐,猎户的妻子瑟瑟。
小满跪坐在地护着贺平安的尸身,冲黑衣人悲哀喊道:“不认识……求你们走吧,这儿没有你们要找的人!”
“既然如此,一个不留。”
他话音刚落,人群中便有人惊恐指认:“别杀我!我见过,这是村边上猎户的妻子!”
蒙面人阴冷的视线落到那人身上,指认那人顿时觉被毒蛇缠上般窒息,颤颤巍巍补充:“小人所言句句属实……求求你们别杀我……”
好一个猎户的妻子,蒙面人轻飘飘丢下一句:“处理了他,其余人可活。”
他领一队人马赶往村边,几乎片刻便到了那间在他看来简陋穷酸的青瓦房门前。
刚送走新娘,木门还大敞开着,倒省了他们劈门的功夫。
一黑衣人踏入院中忽觉后背一凉,一股熟悉的剑气在耳边响起,他下意识侧身躲闪,好险被削掉半边脑袋。
“果然是你!”
黑衣人迅速拔剑相迎,眼看不敌,越来越多黑衣人一拥而上生逼得凌七后退连连。
纵使凌七剑法再高也不敌他们穷攻猛打,他硬生生挨了好几下,一身伤痕累累。
眼看要被人从背后一剑毙命,瑟瑟惊慌地跑出挡在了他身后———
“慢着。”
蒙面人声音一出,不仅黑衣人全部住了手,瑟瑟也惊恐地缓缓回头望去。
那声音她化成灰也不会认错,是裴昭。五年了……该逃的竟真的逃不掉,他还是站到了自己面前,如狂风骤雨般毁灭她最后一点念想和希望。
几乎没有犹豫,瑟瑟拔下银钗抵住自己的喉咙,厉声道:“让他们住手,一切都是我的主意,我甘愿承担任何后果!”
裴昭那双如古井无波的眼睛在见到瑟瑟的瞬间便沉如暗夜,重逢之日,被他视若珍宝的女人已成为别人的妻,如今还大言不惭地要他饶她丈夫一命,简直无耻又可笑。
心中这么想,他也真冷笑出声,只是他越笑越觉嘲讽,越觉悲哀,“你大可以死明志,不过你死后我会将你的尸身锁进裴家祖坟永不见天日,再将你身边卑贱的叛徒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裴昭步步逼近,一剑挑落瑟瑟手上的发钗。
冰冷的剑身贴上她脸颊时,瑟瑟最后看了凌七一眼,认命闭上眼睛赴死。
“好、好,真是伉俪情深。”裴昭扯下面具逼迫瑟瑟直面他的脸。
原本俊美邪气的面孔不复当年,一道长长的疤痕顺着他眼尾一路蜿蜒至下颌,细看之下竟像是狼的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