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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步步走到府医所居的厢房,原本并不算长的路硬是让他走了一炷香。
推门一阵中药的苦香萦绕周身,府医正颤颤巍巍地抽出一个个药匣给瑟瑟配安神定魄的药。他听到开门的动静刚要回头望,突然颈间一凉——
一柄寒光凛凛的长剑抵在他脖子上。
凌七言简意赅,“堕胎药。”
“胡闹!”
见是他,府医老头捋直了气,稍稍避开剑锋问道:
“可是夫人让你来的?”
凌七收剑入鞘,沉着脸点了点头。
见此,老头急得直叹气。毕竟医者仁心,他无论如何都不想隐瞒,便对着凌七絮絮叨叨说:
“她怀孕才将将两月,胎儿尚不稳定,况且她本身体弱气虚,贸然喝下堕胎药定然会伤及根本,极有可能导致终身不孕啊!”
“配一幅药倒不难,可夫人以后身体是否还能与老夫实在不敢保证。”
……终身不孕。
凌七脑海浮现出瑟瑟下身鲜血淋漓,痛苦哀嚎的画面,握剑的手抖了一下。
他拎着一包药走回临霜阁,刚进门便被扶芳接过了去熬。
趁着胎儿还没长大,越早喝便越好。
黑乎乎的药汤摆到瑟瑟面前时,扶芳已经备好了洁净的棉布,又让青禾烧了许多壶热水。
白菱年纪小,头一次见这场面怯怯出声:“夫人,您一会儿若觉得药太苦了,便吃点蜜饯压压。”
她把一盘果脯蜜饯摆到桌上,瑟瑟笑了笑对她们说:“一会儿我要是疼得忍不住了,你们可要及时捂住我的嘴,不能叫别人察觉。”
她端起药一饮而尽,被那苦涩味道呛得直咳嗽。
瑟瑟攥紧双手,在心中默默对那个没来得及出世的孩子道歉。
是她不好,不能与寻常女子一般做个好母亲,相夫教子,稳度余生。
孩子,如果你要恨便恨我吧。等这一切结束之后我便削发出家,余生守着青灯古佛,日日为你念经祈祷……
泪砸到桌上,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如期而至。她又等了一炷香时间,可药效却迟迟没有发作。
“扶芳,这药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喝下没有感觉?”
扶芳也不解道:“夫人,这确实是堕胎药无疑啊!奴婢亲手从凌七手里接过的,不会有假。”
瑟瑟想到了什么,起身披上外袍出门。她一开门便见凌七跪在屋前,腰背挺得笔直。
她抬手将药碗摔到凌七面前,飞溅的瓷片滑过他手臂和侧脸,留下一道道红痕。
“为何,为何要换了我的药?”
凌七一向可靠,从不会向今日一样擅作主张。瑟瑟平复心情开口,“你是担心裴昭归来得知此事会处罚你,还是觉得我这样有悖人性?”
“若是前者,则是你为主尽忠,我无话可说。可若是后者……”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眼眶里的酸涩,“你看到了,我在裴府的夹缝里苟延残缺,看似得宠,实则和你们没有区别。如今竟连自己的身体都做不了主……所以我不能自私地把一个孩子带到世上。”
“巫蛊之事闹成这样,傅雪柔也只是禁足,说不准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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