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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她的脸,拢好衣服便听话地去餐桌前用了些汤羹。
她不想让扶芳她们担心。
这些婢女既然跟了自己,便是将身家性命都搭在自己身上,从此与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她这个做主子的率先倒下,她们又该怎么办呢?
瑟瑟在心中默默告诉自己,如今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她身上背负的不仅是师姐的仇,还有这些小丫头的信任与命运。所以她不能颓废,更不能胆怯。
想通后,她又振作了些,刻意不去留意后颈的刺青,精神一日比一日好了。
扶芳看在眼里心中十分高兴,她想着等夫人彻底好利索以后便陪她去散散心,让她能淡忘之前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约莫半月后,瑟瑟领着扶芳与青禾在花园的池塘喂鱼。她一改病容打扮得秀丽清新,美得令人心惊。
她前几日又去了一趟傅雪柔的院子,装作胆小心慌的模样特意嘱咐她千万不要再给春桃送汤了,万一出了人命她可承担不起。
傅雪柔如她料想般不屑道,春桃不过是丫鬟有幸才做了通房,卖身契还被她牢牢攥在手里,死了便死了,裴川怎会因为这等小事不悦?
瑟瑟假装被安抚住了,没再说什么。她目光扫过来往的下人,敏锐发觉有个面孔曾在春桃身边见过。
想必春桃已经迫不急待了。
纤纤玉手捻着几粒鱼食扔进湖中,引得一众鱼儿疯狂上游争抢,原本平静的湖面一时被搅得乱作一团。
瑟瑟欣赏着鱼儿争食的画面,不一会儿便有些腻了。扶芳问她可是要回去时,她却摇摇头继续往园深处走。
此处下人越来越少,环境也更加安静清幽。她停下脚步,兀自道:“妹妹可愿露面一叙?”
“你怎知我在此?”
假山后响起一道尖细的女声,春桃缓缓走到瑟瑟面前,“你如此大费周章引我来,是想做什么?”
眼前人面色发白,双颊微微凹陷,活像个久病不愈的妇人,哪里还有先前小家碧玉的颜色?
青禾被她吓了一跳,有些害怕地看了看四周,躲到扶芳身后。倒是瑟瑟和扶芳意识到春桃这般模样定然喝了太多掺药的补汤所致,便并没表现出多少惊讶。
“是你自己想来见我,又怎么能说是我大费周章引诱呢?”瑟瑟看着她,道:“这才半月未见,妹妹怎么如此憔悴,脸色竟比我这个病人还差。”
春桃恨恨地咬牙:“你既知情又何必问我,难不成是特意找我来看笑话?”
瑟瑟摇了摇头:“当然不是,见你这样我也于心不忍,此次便是想来帮妹妹的。”
“帮我?”春桃像听到什么笑话般咧开嘴,“你与小姐站在一起,怎么可能帮我?”
话落,她像是想到什么般刹那间脸露惊恐,“是不是小姐派你来的,她又想怎样对我?明明我已经听她的吩咐乖乖喝补汤了,她到底还要我怎样?!”
春桃崩溃地跪在地上哭泣,发泄着隐忍多日的情绪。自从被选定成为通房后她便时刻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身边都是傅雪柔安排的眼线,那一碗接一碗的补汤更是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