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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抓痕便昏过去，裴昭笑了，“恨吧，与爱相比，你的恨就纯粹多了。”
……
她昏迷前最后一眼，是裴昭陷入情欲的残忍面孔。
整整五日，她陷入一片黑暗中，没有光亮，没有声音，只有过往零碎的记忆在她脑海闪过。
“师妹，莫要再哭了。”
熟悉的面孔在眼前浮现，明慧弯下腰捧起一张脏兮兮的小脸，用温柔的手抹去脸上的泪。
“色空，你并非她们口中的孽障。”
“师姐……为何你对我这样好？”
“因为师姐最明白你呀，你蹒跚学步时就乖乖跟在师姐身后，不哭也不闹，最是可爱。”
“可慧安总说我是师姐的累赘，连师太也不喜欢我。”
小小的色空皱起脸，哭兮兮地朝明慧诉苦，“大家都讨厌我，我也不要喜欢她们……师姐，我们走吧，去一个只有我们的地方，便再也不会挨饿受气了。”
“好。”
明慧郑重点头，“我答应你，终有一日会带你下山，再也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嗯！”
色空欢喜地点头，感觉没方才那么难过了。
明慧从怀中掏出个小包裹，装的是一块冷掉的饼。
“好香啊师姐，我们一起吃。”
“我吃过了，你吃吧。”
缺了一角的饼被色空握在手里，小心翼翼地啃食，她眼睛享受地眯起，等待空荡荡的肠胃被食物填满。
“师姐……”
我终于下山了，可为何你仍留在原地呢？
师姐，我终于不必在意他人的喜恶了，可我最在意的你，却再也看不到了。
……
热潮逐渐褪去，瑟瑟睁开眼睛就看到扶芳担忧的表情，费力开口:“咳咳…扶芳，我……”
“您终于醒了夫人。”
扶芳守在床前不敢怠慢，扶着她慢慢坐起，喂她些温水润喉。
“夫人，您昏迷五日，期间又高热不退，还是少用嗓子较好。”
瑟瑟点点头，扶着她的手艰难下床。昏迷这五日，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她记得与裴川分别前，他允诺会安抚傅雪柔，不知他是否遵守了承诺。
她边梳妆边问道:“扶芳，我生病期间，傅雪柔可曾派人来过？”
“我们回府第二日，大公子便依着她收了春桃为通房，如今她正盼着春桃能得宠，自然顾不上我们。”
“既如此，我们该去恭喜她的。”
瑟瑟强撑着身体赶到翠华苑时，傅雪柔正亲热地拉着春桃挑选衣服首饰。
自从成了裴川的通房以后，春桃整个人便被傅雪柔当成菩萨般供起来，库里的绫罗绸缎供她挑选，首饰头面更是不计其数地往她身上砸，硬生生将她平淡的容貌打扮出几分艳色。
“呦，妹妹来了！”
傅雪柔笑着吩咐下人看茶，把拉春桃拉到瑟瑟面前，“你看这丫头如此打扮，可能合裴川哥哥心意？”
“不错，没想到春桃竟是个美人坯子，装扮起来别具风韵。”
春桃闻言瞧了瞧傅雪柔的神色，立马反驳道:“瑟夫人谬赞，奴婢不过中人之姿，哪里比得上我家小姐绝代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