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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困了。过了一会儿磨墨声停止,瑟瑟被抱到床上,静静睡去。裴昭坐回书案上继续批阅,时不时看她一眼。
两人和谐地过了一夜,天明时瑟瑟睁眼发现裴昭早已不知所踪,她唤来等在门口的扶芳,有些疑惑地问:
“扶芳,你可知裴昭又去哪里了?他不是身体不好么,怎么还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到处乱跑。”
“夫人,”扶芳已经习惯了她直呼公子大名,答说:“公子身体已无大碍,所以在慢慢接手府里的一些事务,忙了点是应该的。”
虽然裴家早早就定下了裴川才是未来家主,可他们兄弟感情深厚,裴昭看大哥一人要扛起整个裴家太过辛劳,便甘当辅助,帮他减轻些压力。
瑟瑟任由扶芳为她梳洗装扮好,就在扶芳的陪同下往裴府后花园走去。
今日裴老太太特意办了场春日宴,邀请全俞城适龄的世家贵女参加。表面是赏花作乐,实则是给裴川择个合适的女子作正妻。
裴家正直鼎盛,在俞城是顶好的人家,裴川又在朝中任职,未来必定前途无量。加上他人又生得那样俊,城里的女子削尖了脑袋都想嫁给他。
瑟瑟到赏花庭时,亭中早已坐满了人,裴老夫人端坐在首位,正笑眯眯地拉起一个红衣女子的手熟稔寒暄:
“你这孩子有心了,知道我爱花,还特意搬来这盆首案红。”
“老夫人言重了,家父家母偶得此花,知您最是爱花懂花之人,才托我送来请您共赏,柔儿不过借花献佛罢了。”
傅雪柔回答得乖巧恭顺,眉目间却是掩盖不住的得意。
她背靠傅家,只要是她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座上这些女子家世样貌都比不上自己,怎么有勇气和自己争?裴川的正妻,只能是自己。
其他几个贵女脸色都不太好看,她们都知道这场宴会的目的是为未来的裴家家主择妻,却没想到傅雪柔竟然会明目张胆地送礼讨裴老夫人关心,实在是无耻又不择手段。
瑟瑟走上前朝裴老夫人行礼,还没来得及开口,老夫人便不咸不淡地对她说:“来了就好,去坐下吧。”
瑟瑟顶着几道探究的目光坐到角落,轻啜一口茶,眼神始终留意着老夫人身旁的傅雪柔。
她很聪明,知道先人一步讨好老夫人,可若是裴川不喜欢她,她嫁入裴家的几率还是小了些。不过没关系,自己来帮她达成夙愿。
她朝扶芳招手示意她过来,凑近她耳边小声叮嘱了几句。扶芳有些不解地看了看她,还是听话地退下,不知去了哪里。
宴会临近尾声时,一众女子在裴老夫人的带领下沿着亭栏四处观赏园中景色,几个不甘落后的小姐悄无声息挤开傅雪柔,围在傅老夫人身边嘘寒问暖,试图给她留下些好印象。
“老夫人,此处风大,我扶您回亭坐坐吧。”
“沈姐姐这是说什么话,”一旁女子趁机插话:“老夫人身体健朗,怎能被风坏了雅兴。裴府的景色实在美丽,不如我陪您再走走?”
见此情景,付雪柔生气地暗骂一句贱人,刚想上前把她们推开,却被身后的瑟瑟拉住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