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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空听出了他的调笑,明知他是贵客,嘴却比脑子快,回怼他一句:“我与这枝花无缘,就赠施主供养给观音大士,下辈子求副玲珑心肠。”
师太大惊,实在没想到这小孽障如此口出狂言。
她偷偷看了眼裴昭,却发现对方并无愠色,反而饶有兴致的拱手道谢:“那裴某这一世就先谢过师父了。”
色空没想到这世家公子这么好说话,倒显得自己小气了,她摆了摆手“施主不必谢,您如此心善,来世自然福泽深厚。”
话落不顾智能师太的脸色,行了礼就快步离开了。
裴昭不说话,低头把玩着杏花,似是无意地开口:“看来裴某与仙桃庵很有缘分,先前师太说庵堂年久失修,不如让我请人修缮翻新,为佛像重镀金身,也算是为裴家积德。”
“施主当真?…真…真是菩萨心肠。”
智能师太又惊又喜,本来没把握的事就这样敲定下来,她想起先前自己嘴皮子都磨破了,这位裴公子却从山门起便爱搭不理的,唯独刚刚看向色空时眼里带了点兴趣,在心里默默盘算起来。
逃过一劫的色空长了记性,乖乖去菜园子除了草,浇了菜,忙到了日落。今天的惹了师太生气,她不敢太早回去,于是便溜到了藏经阁躲清闲。
这时候大家都在斋堂,她一个人在藏经阁有些无聊了。想到自己还没看过书架最上面那层书,从角落里搬出梯子,三两下爬了上去,敏捷得像只猫儿。
色空不爱读经书,好在藏经阁里除了经文古籍外,还有几本像《蓟州轶闻录》和《塞外食记》这类闲书。
她抬手扫干净书架最顶层的灰尘,突然感受到指尖滑过一种异常触感。
她摸索着,似乎是一本薄薄的册子被平放在书架最顶层,又被其他书压着大半。
色空眼睛亮了亮,想必又是哪个师叔早年藏起来的闲书,这次她能看一个月!她勾唇一笑,左手用力一抻,突然重心不稳,整个人连带那本小册子都摔在地上。
“呃啊…好疼!”
书架很高,这次她摔得可不轻。她撩起衣服,发现膝盖在地上磕得青红一片,手腕也因下意识撑地而磨出了血。
“唉,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受一点皮肉苦换一本没看过的闲书,值了。”
她自我安慰道。
麻利地收拾完一地狼籍后,色空点上一支蜡烛,伏在一张小桌案上翻开了那本没有封面的小册子。
翻开第一页,泛黄的纸张只写了五个字:玄僧忏悔录。
忏悔?色空想这应该是某位高僧的私密手札。好奇心驱使她翻开下一页,端正的字迹叙述道:
“是日芒种,茶山雾重。贫僧犹记彼时仍是陈氏子,负笈赴钱塘应试。渡口白柳树下,有一女子煎茶待客,素手分汤时,腕间玉镯与汤匙相击,其声清越胜梵铃。邀吾入座,道:郎君眉间沾了柳絮。忽以罗帕拂吾面,指尖藏白毫银针香。伊名唤作阿蘅,徽州茶商遗孤,守此茶寮三载。是夜宿于茅檐,闻隔帘捣茶声如羯鼓不绝,竟将《大学》章句读作: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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