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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他勉强维持着面部表情的平静，
挤出一丝“孺子可教”的欣慰，点了点头：
“嗯，你能领会其中关窍，甚好。”
8230的好感度，果然是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
连反向操作都能被她脑补成绝世妙计！
两人的对话并未刻意压低声音，
周围一些丹堂、器堂的弟子听得真切，
顿时投来惊诧的目光。
“苏师妹要选符箓堂？那地方……可是有名的‘核心杀手’啊！”
“可不是！去年器堂张师兄，练气三层，自信满满去选修，结果连考三次都没过，差点丢了核心资格！”
“符箓堂那批积压的火符纸更是坑人，听说报废率高达七成！贡献点砸进去连个响都听不见。”
“林越前辈这建议……是不是太冒险了？苏师妹才练气一层啊……”
“嘘！慎言！林长老何等人物？岂是我等能揣度的？或许真有深意……”
议论声细碎传来，苏清鸢却恍若未闻。
她对林越的信任，早已根深蒂固，远超旁人想象。
她朝林越郑重一礼：“鸢儿这便去符箓堂报名。”
说罢，转身，步履坚定地朝着术法阁西侧那处冷清的报名点走去。
符箓堂的报名处，只设了一张老旧木桌。
后面坐着一位面色灰败、眼神略显浑浊的灰袍执事。
他正无聊地翻着一本泛黄的符谱，听到脚步声，懒洋洋地抬眼。
目光先落在苏清鸢胸前的丹堂亲传徽章上，
又感应了一下她练气一层的气息，
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语气透着浓浓的不耐：
“丹堂的？练气一层？”
他上下打量着苏清鸢，嗤笑一声，
“小姑娘，符箓堂不是玩闹的地方。
制符需神识凝练、灵力绵长，
你一个刚突破的丹修，
怕是连最基础的‘清心符’纹路都记不全。
来此纯属浪费时间，也浪费堂里所剩不多的材料。”
他随手一指身后墙角那堆蒙尘的暗红色符纸，语气更加不屑：
“喏，看见没？
‘烈阳火符纸’，库房积压了十几年的陈货，性子暴烈得很，
控温稍有差池，‘嘭’——就烧个干净。
就你这修为，十张能成一张都算走大运！确定要选？”
苏清鸢顺着他所指望去。
那堆符纸色泽暗红，
边缘甚至有些焦卷痕迹，
隐隐散发着躁动的火灵之气，一看便知极难驾驭。
然而，少女的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掠过一丝灼热。
五行真火，乃万火之基，最擅掌控温度变化、调和火性暴烈。
这些旁人视若鸡肋，畏如蛇蝎的“烈阳火符纸”，
于她而言，或许正是磨砺真火控制力的最佳磨刀石！
她收回目光，看向灰袍执事，语气平静：
“弟子愿选符箓堂。
若炼制过程中损耗符纸，可按堂内规矩，以贡献点抵扣。”
灰袍执事见她态度坚决，又听说愿意自担损耗，脸色稍霁，但依旧没什么好气。
他哼了一声，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拍在桌上：
“签吧！姓名、师承、主修堂口、修为境界都写清楚！
丑话说前头，签了字画了押，再想反悔可就没门了！
到时候符纸炼废了，考核过不了，可别哭哭啼啼！”
“多谢执事提醒。”
苏清鸢欠身，然后拿起笔，蘸了墨。
在那册子空白处，工工整整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苏清鸢。
笔锋清晰，毫无犹豫。
执事顿时瞪大了眼睛：
“你就是苏清鸢？！！！”
……
术法阁外，一株古松的浓荫下。
林越背靠树干，练气四层的神识如水银泻地。
将符箓堂报名处发生的一切，尽数“看”在眼里。
当他看到苏清鸢目光灼灼地望向那堆“烈阳火符纸”，
甚至主动提出承担损耗时，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
“烈阳火符纸……好，很好。”
他心中冷笑，
“这丫头怕是不知道那玩意儿的厉害。
以她练气一层的神识和灵力，想驾驭那种暴烈火性？
怕是画不了三笔就得炸。”
“最好天天炸，炸到她贡献点清零，炸到她信心全无，炸到她开始怀疑我这个‘引路人’的用心……”
林越仿佛已经看到了苏清鸢面对一堆堆符纸灰烬时，那沮丧焦虑，甚至可能带着怨气的脸庞。
期待感，再次于胸中升腾。
黑化值……这次，总该有所变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