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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残件，道韵十不存一，但确实蕴含上古气息。你从何处得来？”
他自然知道林越从何而来，此话是故意问的，要看看林越此人是否老实。
“黑风谷秘境，一处坍塌洞府。”
林越答得流利。
这是早就编好的说辞，
“与苏清鸢同入，她得以升级紫焰丹火，弟子只得这面残旗。”
“哦？”
阁主声音听不出情绪，这家伙，还挺老实。
“那你可知，她如今得寒玉床、炼丹纹、拜墨玄为师，眼看一飞冲天。
而你……还在淬体六层徘徊。”
这话如针刺在心。
林越猛地抬头，眼中血丝迸现，那不是演的。
是想到这些天好感度狂飙黑化值纹丝不动的真实憋屈！
“弟子不甘！”
他声音嘶哑，
“凭什么？！
我比她早入宗，苦心钻营，却不如她半点机缘！
她娘死后，我本就不想管这拖油瓶！
如今她倒好，处处压我一头！”
他上前一步，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石面:
“求阁主给弟子机会！
弟子要以继父之名，督她修炼、促她历练、逼她变强！
待她丹火大成之日……弟子要亲手剜出火种，看着她从云端跌落！”
字字泣血，句句含恨。
石殿内死寂。
鬼眼和两名黑甲修士面无表情，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是因妒生恨。
王座上，阁主沉默良久。
忽然，他抬手一挥。
石殿中央地面裂开，一座三丈方圆的血色阵法缓缓升起。
阵纹如血管蠕动，中央立着黑色石柱，柱上符文扭曲如活物。
“试心阵。”
阁主淡淡道，
“站上去。若你心中真有对苏清鸢的恨意，阵法自会显化。
若没有……魂飞魄散。”
林越看着那座阵法，心脏狂跳。
他知道，这阵法能窥探入阵者内心最深执念。
执念与言语上不符，必遭反噬。
但他没有退路。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阵法。
踏上阵纹的刹那，血光暴涨！
无数血色丝线从阵中涌出，缠绕四肢、钻入经脉、刺入识海！
剧痛传来，林越咬牙硬撑，脑海中所有情绪疯狂翻涌。
对系统的愤怒！
凭什么让他穿成反派继父！
凭什么刷不满黑化值就不能回家！
对苏清鸢的憋屈！
为什么每次算计都落空！
为什么她总能把苦难变机缘！
对这个世界的不甘！
他只想回家！
回那个有网络有空调有外卖的正常世界！
“我恨！”
他在心中嘶吼。
“恨这该死的命运！恨这不公的世道！恨那个怎么都黑化不了的女主！”
“我要她恨我！我要她入魔！我要刷满黑化值……回家！”
这不是对苏清鸢的恨。
这是对囚笼的挣扎，对归途的渴望！
但阵法读取的，是“恨”这个核心情绪。
血光翻涌，阵中浮现出扭曲画面。
寒潭洞里，苏清鸢感激的笑容，林越攥紧拳头。
炼丹堂前，她炼出丹纹的光华，林越眼神阴鸷
墨长老收徒时，她跪拜的背影，林越嘴角抽搐……
每一幅画面，都伴随着林越真实的负面情绪。
那是计划失败的懊恼，是回家无望的绝望。
而在阵法解读里，这些全成了“继父对继女天赋的嫉妒与怨恨”。
“轰！”
血光收敛。
阵法黯淡，血色丝线缩回地面。
林越踉跄跪地，大口喘息，脸色惨白如纸。
刚才那番情绪宣泄，几乎掏空了他的心神。
石殿内，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