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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了,”付与轻沉声道,“你们回去吧。”
推车铁轮碾过石板的声音停止了,四下里一片寂静,唯有风声。阿虎呆头呆脑地盯着三哥,不明白眼前众人为什么表情突然变得凝重。
付与轻语速加快,声音中有一丝自己没察觉到的紧绷。“你们直接顺着这条路回去,或者保险一点,绕回去走小路,随便哪条路,应该都暂时没什么危险。”
三哥握着推车木手柄的五指紧了紧,问:“那付少侠你去哪?需要我们帮忙吗?”
付与轻瞥了他一眼,声音再传到耳畔时人已经在五步开外。
“不用,你们照乔挽月说的按计划回去,在地窖里等着。”
阿虎晃了晃脑袋,他脖子上还挂着阿娘给他系的福牌,凉意直沁入心口,像是怎么也捂不热。他看看付与轻离开的方向,又转头看看三哥,推着装满火药的推车的手已经有些发酸,手腕使不上力,现在队伍正好停下来,他便偷偷将手柄压在膝盖上,蹲下来喘口气。
他没明白付与轻为什么突然离开,还在为这条路上没碰上鬼而高兴,这意味着他们至少能安全回到地窖了,能多活一会儿总归是件好事,但不知为何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付少侠还说他们回去的路上也很安全。他刚想咧开嘴,却看到三哥面色发白——这种时候不应该高兴吗?
他又晃了晃大脑袋,福牌下面缀着的三只小铃铛发出脆响。他问:“三哥,咋了?付少侠去哪儿?”
三哥白着脸盯了他一会儿,他被盯得手足无措,突然想到去而未归的张诚,四处张望着挠了挠头:“阿诚哥咋还不回来?撒尿迷路了?哎也不怪他,怪物一旦进来这村子就一天一个样,被糟蹋得看不出原样,哎这是哪儿来着?三哥你还能认得回去的路吗?”
三哥眼神空荡荡的,鬼不在这儿,那都去了哪儿?他不愿意细想,但又忍不住去猜测那个可能。
……阿泽还和乔挽月在一起。张诚现在不知道走到哪了。
阿虎看看这个又拍拍那个,推车搁在地上,粉末状的火药从竹筒里漏出来一点,像车轮下漆黑的阴影。少数几个反应快些的青年猜到了付与轻要去哪儿,还有一部分只是看领头的几人突然沉默下来,也不敢说话,不安的氛围在队伍中渐渐蔓延。
三哥咽了口唾沫,沉着口气,重新抬起推车把手,回头看着不安的青年们。
“现在重要的是把火药送回去,至少不能让先前的努力白费!”他绷着脸说,“其他的等回到地窖之后再说,胡思乱想只会妨碍咱做事!”
青年们应声,车轮压在石板上的咕噜声又重新响起,阿虎觉得手腕没那么酸了,就是膝盖有点疼,刚才手柄压的时间太久,三哥的推车就在他旁边,看他推得摇摇晃晃,伸手扶了他一把。
阿虎感激道:“哎,谢谢哥!”
三哥勉强笑了一下,眼神没有落在阿虎脸上,只是在半空中飘忽,像是找不着落脚点。阿虎没留意,专心保持推车平衡,鼓着腮帮子使劲。
三哥的视线落在远处山顶,山顶盖着薄薄一层白雪,雪光在阳光下分外明亮,像燃烧的烛焰。先前下过一场大雪,但这次雪似乎融化得格外快,山腰的白色几乎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连着一片的猪血红。
……等等。
三哥虚焦的瞳孔定住了,视线在山腰间逡巡,他慢慢睁大了眼睛。
为什么会是红色?
……
冬风像割人的刀子,移动的速度过快时,便会有种刀尖在皮肤上划开的错觉。付与轻将体内内力运转到极致,足尖点着树叶飞掠而过,露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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