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站在地窖上方俯视着她，神色没了方才的伪装的戏谑，反倒露出一丝复杂。
乔挽月什么也没说，低身向地窖内钻进去，翠翠看着她几乎快要消失在黑暗中，连忙小心翼翼地跟上她。
付与轻自言自语道：“真拿你没办法啊……”话说完，他也跟在两人身后进入了地窖。
乔挽月边向下边默默数着阶梯数，直到数到四十一的时候，脚才感觉重新踩在了坚实的土地上。眼前是一条狭长的隧道，隧道弯弯绕绕，一眼望不到头。乔挽月燃起提前准备好的火把作为照明物走在前面，心中对付与轻方才的说辞越发疑惑——无论是接近地面的地窖口还是这条隧道，都建造得很狭窄，难道是有意让怪物不能进来？但这地窖显然不可能是一朝一夕之间建成的，难道这里的村民早就知道了“鬼”要入侵，若是早就知道为什么不逃，反倒要大费周章地建这个地窖？既然建了用来藏身的地窖，那么就说明村民并不想死，既然不想死为什么被怪物啃食的时候脸上却毫无惊慌的神情？
翠翠轻轻拽着乔挽月的衣角，那香囊还系在乔挽月腰间，隐隐散发出小苍兰的幽香，她看不见乔挽月脸上的神情，但仅仅是闻着那熟悉的味道，心中也不由自主安心一些。
乔挽月用火把在前方探路，地窖很大，乔挽月估算了一下自己走过来的距离，感觉几乎已经走到了村子外围，有隐隐约约的说话声传来，人群似乎出现了骚乱，乔挽月和翠翠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
走到一个岔路口，视线顿时开阔起来，圆形场地中央建起一座凸起的石台，石台最上方悬挂着一张巨大的兽皮，上面画着复杂而神秘的图腾，人群围着石台窃窃私语，每个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最中间的祭台上，那里坐着一个神情懵懂的孩子，旁边一个手舞足蹈的中年男人正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
乔挽月和翠翠钻进人群，听见那男人高昂热切的声线。
“……神把我们聚集在这里，我们每个人身上都带着罪恶，我们为什么生生世世永无止境地轮回？为什么要一次一次饱尝死去的痛苦？因为那是在恕罪，只有到达圆满的人才能离开这里，你们低下头看看自己，难道不觉得愧疚吗？上面的人已经死了，他们的这一世已经结束了，但我们因为畏惧还在这里苟且偷生，这是在躲避神的恩赐！活下来的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通往痛苦……”
乔挽月和翠翠站在人群中央，人们渐渐被男人的情绪带动，脸上都露出痴迷和向往的神色，乔挽月前方，一个女人突然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我因为畏惧把我的孩子藏在了草垛中，没有被神使发现，若是再有一次机会，我一定不会再被天性蒙蔽……”
祭台旁的男人殷切地看着她，慈祥道：“下一场覆灭就要来临，到时候你该怎么补救？”
女人肩膀颤抖着：“我……我……”
男人亲切道：“说出来，说出来，让大家都听到，神也会听到，他会饶恕你……”
女人止住了颤抖，脸上渐渐浮现出微笑：“……我会把我的孩子烹制成肉羹，请求神使品尝……”
翠翠看着那女人脸上的笑容，心头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