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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罪。”
国师盯着面前女子唇边扬起的笑,第一次觉得自己奉为真理的那套行事准则行不通了,他知道蝶寻说得处处在理——甚至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如果没有他作保,蝶寻只会无声无息地死在地牢里,一个小小婢女罢了,没人会在意。
但不知为何,此时他的理性和情绪背道而驰,他宁愿蝶寻朝他发火,说不堪入耳的辱骂之言,甚至动手,都没有问题,但唯独不想看着她像现在一样对自己保持最得体的姿态,客气而疏离地说这番看似一点错处也挑不出的客套话。
国师低声道:“眼下你还在气头上,我可以等。若你不对我提任何要求,我便当欠你一个承诺……如果往后你有需要,我不会再食言。”
蝶寻眼尾上挑,笑起来隐约能看出几分轻佻妩媚。她似乎是发自内心地觉得好笑:“一个承诺赎回你岌岌可危的良心?真不知道是我赚了还是你赚了。”
国师最后留下一句:“你要保住的人现在还活着,皇上方才将舒嫔叫过去了,现在估计在宣德殿。如果你要见,我可以帮你跟皇上带话。”
不知为何,蝶寻面色微微一变。
“娘娘在皇上身边?什么时候叫过去的?谁陪着娘娘过去的?”
国师不解道:“我方才刚从宣德殿出来,来石室的路上碰到舒嫔娘娘正往皇上那儿去,眼下应该已经到了。至于是谁陪着舒嫔去的……舒嫔身边我只认识一个冬藏,但当时娘娘身边的侍女我有些脸熟,只是想不起来叫什么。怎么了?”
听到最后一句 ,蝶寻顿时面色煞白,她来不及解释,推开国师便直奔宣德殿而去。国师和乔挽月对视一眼,乔挽月直觉要出意外,两人不约而同地跟在蝶寻身后。
蝶寻旧伤未愈再添新伤,体力极差,乔挽月快跑几步扶住她,眉间微蹙:“发生什么事?”
蝶寻气喘吁吁道:“春生……就是娘娘身边的那个贴身丫鬟,她可能要杀皇上……”
国师问:“你还知道什么?都说出来。”
乔挽月严肃地看向两人:“当务之急是拦下春生,其他的待会儿再说。”
春生在娘娘身边蛰伏这么久,忍耐这么长时间,甚至出卖自己替她转移视线,显然是蓄谋已久。如果真的被春生得手……蝶寻又惊又惧,不敢再想下去。
乔挽月扶着蝶寻,三人以最快的速度向宣德殿奔去。
而就在此时,春生接过其他婢女递来的茶壶,扶着青瓷杯盏,茶壶微微倾斜,温水从壶嘴里流出。春生倒完水,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
赵世初手里翻着折子,脸上看不出喜怒,然而舒嫔向来心思细腻,轻声安慰道:“皇上切勿操劳过度,这看了半天折子了,喝口水润润嗓子吧。”
春生适时捧上斟满了水的茶盏,那茶水极清澈,清香在房中氤氲开来,冒着热气。
赵世初接过茶盏,抬眼看了看眼前的丫鬟,随口道:“你跟着舒嫔也不少年了吧,倒是个贴心人。”
春生微微一笑,如春风化雨般柔和温顺,可细看却能发现那笑意未达眼底。她说:“为娘娘分忧是奴婢的本份。咱们做下人的,不就是要时时刻刻把主人的事情放在心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