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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亲切,把自己当妹妹看,她也打心眼里喜欢这群女孩,每日脸上都笑眯眯的。
春日里枝条抽芽,草长莺飞,舒嫔寝殿不大,地方也偏僻,来往之人甚少,蝶寻坐在门廊下,闲得无聊,用树枝在泥里画画,泥土湿润,不太好成形,只能模糊看出画的是一个人。春生从后面走来,静悄悄的,突然拍在她肩上,将她吓了一跳。春生问:“你在做什么?”
蝶寻若无其事地将那人脸涂花,说:“正没劲呢,想找姐姐玩,听说明日皇上设家宴,所有嫔妃都得去,咱们娘娘也要到场,不知咱们去不去?”
春生在她身边坐下,揪了朵喇叭花捏在手里,说:“一般妃嫔都是只带一个丫鬟过去,多了要被人家说摆排场,咱们娘娘行事低调,应该也只会带一个,我从前陪娘娘去过几次,冬藏也去过,这回也不知道娘娘要带谁。”
许是怕蝶寻失落,春生补了一句:“你聪明伶俐,学东西也快,娘娘很喜欢你呢,明年说不定便能领到出宫的牌子了。”
蝶寻笑了笑,知道春生是担心自己待在宫里没意思,想找些话来安慰她。
冬藏是另一个丫头,在舒嫔宫中也侍奉了好些年了,和春生一样都是娘娘的贴身丫头,蝶寻对她没有对春生那么亲近,冬藏为人更加内敛,总让蝶寻觉得有些距离感,但上回御膳房新研制了糕点,让每位娘娘宫里都派人去领回来尝尝,舒嫔不喜甜食,就把糕点给了冬藏,蝶寻万万没想到歇息时冬藏找到她,将一块裹了东西的帕子交给她,蝶寻瞪大眼睛看着她。
冬藏说:“方才看你眼巴巴地盯着,现在怎么给你了你倒不收了?”
蝶寻手忙脚乱地双手接过,难得不知道说些什么:“谢、谢谢冬藏姐姐。”
冬藏没主动跟她说过话,走路时都目不斜视,蝶寻跟她打招呼时也只是微微一点头,蝶寻着实没想到对方会注意到她那点小心思。
糕点被干干净净的帕子裹起来,包得很细心。蝶寻捻起一块放进口中,糕点入口即化,桃花的清香丝丝缕缕地蔓延开。她将帕子叠成方方正正的一块,心想,等自己领了月银,一定要出去买桂花酥,上回她听冬藏和春生闲聊,说想吃五香斋的桂花酥,但每回都排不上,语气里含着遗憾。
皇上举办家宴那天说不定可以。蝶寻思索到,那天大家都忙着赴宴,自己也不会被娘娘带去,待在房里左右也是无事,不如溜出去看看。她入宫一年还未出去过,毕竟是爱玩的年纪,深宫幽冷,却困不住少女活泼的天性。
第二日晚上,娘娘果然只带了春生赴宴。梳妆时蝶寻歪着头站在一边,春生替娘娘整理衣衫,余光从铜镜里瞟到她,噗嗤一笑,问:“想什么呢?上回听你问起家宴,是想出宫去看个热闹吗?”
舒嫔看了看蝶寻:“你还太小,好些事情不清楚,等你到十六,本宫便带你去。”
蝶寻红着脸道:“蝶寻说笑呢,娘娘不必放在心上。”
当时姜贵妃宠冠六宫,又有母家做靠山,皇上对她很是重视。姜贵妃爱牡丹,但宫中没有适宜的赏花之地,于是皇上下旨家宴地点定在宫外牡丹园,轿辇车马载着一种嫔妃皇子出宫,浩浩荡荡一大片。
蝶寻买通了看门的小太监,打算浑水摸鱼溜出皇宫,谁料去的时候不巧,正赶上小太监换班,门口是个不认识的侍卫。那侍卫拦下她,皱眉呵斥道:“无通行牌不能擅自出宫,你是哪个宫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