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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在国师这儿又不知要逗留到什么时候了,晚上本宫寝殿里小厨房炖了金丝燕窝,待会儿让人送过去,麻烦公公向父皇知会一声,眼下天气冷,那燕窝容易凉。”
海禄公公连忙道:“公主有心了。皇上若知道您一片孝心,一定高兴。”
文清公主秀眉微蹙,浅叹一口气:“但愿如此。”
海禄公公见文清公主欲言又止,不由问道:“公主还有什么吩咐?”
文清公主两颊一红,似乎有些扭捏,但犹豫再三还是坦白道:“有些私事,还想问问国师……”
女儿家私事,那便是有关婚娶之事了,虽说历朝历代公主成亲都有关江山社稷,不是公主想嫁谁便能嫁给谁的,但皇上如此宠爱文清公主,从来不舍得她受半分委屈,说不定便能为文清开这个先河。文清公主表面上有个温顺达理的封号,大伙也都碍着皇上,不敢议论她,实际上文清骄纵的性子身边稍微亲近些的人都知道。不安稳本分地等候父母之命,而是私下里跑来问国师,这倒也符合海禄公公对她的印象。
无论心里怎么想,海禄公公面上都是笑得一团和气,他拱手作揖道:“皇上已经进去半个时辰了,估摸着马上就要出来,公主别急。”
文清公主点点头,说:“不急,既然父皇有正事,我明日再来也是不迟的。”
海禄公公意外地看了文清公主一眼,见她深夜脸上依旧光彩照人,鬓发隆重,不由得觉得奇怪,顺嘴多问了一句:“公主这是还要出宫?我瞧着还有半炷香的时间就要宫禁了。”
海禄公公这是在提醒文清公主恪守妇道,别触犯了宫禁,给皇家面上招黑。但话刚出口便有些后悔,他向来知道文清睚眦必报,又仗着皇上宠她,不把宫规放在眼里,自己又上赶着提醒个什么劲儿?
文清公主好脾气地微微一笑:“不出宫,公公多虑了。”
海禄公公觉得今日公主格外好说话,又联想到她来问的“私事”,心中一动,想:莫不是公主春心萌动,已经芳心暗许?连带着心情也好了不少,也不跟他们这些做下人的计较了。只是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人,竟然能得这位公主殿下的青眼?
文清公主说:“有劳公公等候父皇,那我便先告辞了。”
海禄公公不再多想,连忙行礼客套道:“应该的。公主殿下慢走。”
夜晚露重风寒,冬日凛冽的风刮在脸上,像是要将人脸皮也刮下来一层,海禄公公目送着那女子渐行渐远的身影,一阵风卷着寒气钻进他的衣领,冷得他打了个喷嚏。
“今夜怎么格外冷?”海禄公公喃喃道,“后半夜估摸着又要下雪,得多灌两个汤婆子了。”
两个时辰之后,在天空行将破晓之际,一匹快马携着八百里加急文书驰入京城,送信的信使在将文书送到后便抽搐着从马上摔倒在地上。浓烈的血腥味熏得周围人群齐齐掩住口鼻。
信使摔下马时腹中一截衣衫卷起,衣服底下的印记顿时明晃晃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一众正准备前往金銮殿上朝的官吏纷纷驻足——那齿痕像是被野兽啃噬过,伤口因为未得到及时处理已经轻微坏死。马匹在一旁跺着蹄子,鼻腔里喷出白汽,它甩了甩鬃毛,顿时满地都是星星点点的血迹。
血迹在白色的雪地中分外显眼,倒映在每个官员或惊或惧的眼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