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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那东西隐约能看出是个人形,然而没有皮肤,肉块中不断渗出液体,空气中满是腐肉的腥臭味。
虽然没有眼睛,但飞卢却觉得那东西似乎在“看”他。飞卢观察一阵,发现自己只要靠近,铁链的摩擦声便会骤然加大,仿佛那怪物即将从链条中挣脱,听得人一阵毛骨悚然。
飞卢绕过那比他大出一圈的人形怪物,继续往里走,中间是一条窄窄的通道,两边全都是奇形怪状令人作呕的肉块,前几个铁栏后面的东西还只是有几分人形,越往里走越能看出与人类的相像之处。
飞卢看得胆战心惊,心中疑窦丛生。
这些怪物都是从哪里来的?赵靖安将他们豢养在这里做什么?
还有……他们为什么都或多或少与人有相似之处?
一阵咯咯的笑声打断了飞卢的思路,那声音听着像孩童发出来的,声线稚嫩,还有几分天真。飞卢循声看过去,离他最近的那个铁牢里空空如也,乍一看似乎是个空牢。
笑声又响起来,那人笑得越发欢快,她边笑边说:“往下看,我在这儿呢。”
飞卢低头一看,地上摆着个陶瓶,细长的颈口上方连着一张人脸,那人脸看着是个小姑娘,皮肤娇嫩,长相可爱,还在嘻嘻笑着,但除了那张脸之外,她身体所有其他的部分都消失了,仿佛陶瓶便是她的身体。
那小姑娘咯咯笑着:“你终于来啦?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我,我想你想得紧呢,怎么不来找我玩?”
飞卢头皮一炸,后退两步,惊惧得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什么叫“这么久都不来看我”?自己从前来过这里?!
那张脸表情灵动,似乎真的像个活人,只是嘴角的笑容咧开到耳根,那分明又不是人能做出的表情。她说话的声音与寻常小女孩无异,两相对比之下,显得极为割裂。
陶瓶上的脑袋没法抬头,只能将眼睛向上转动。那东西古怪地笑了一声,说:“怎么一副从未见过我的表情,这里的兄弟姐妹们这么想你,你一出去便当自己也是人了,留我们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地方受罪,真是该死!”
飞卢急促地喘息着,那东西说到最后,嗓音也变得尖锐,声音撞在过道和墙壁上,撞出一阵阵的回声。
“真是该死!”
“真是该死!”
“该死!”
黑暗中,过道两侧铁牢里面的怪物似乎都不约而同地朝向他,铁链同一时间振动起来,手脚被钉在地上的肉块挣扎着扬起头颅,五官模糊的人形扑到铁栏上,拼命伸手想抓住他。
飞卢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下意识向后退避着,尖锐的声音不断冲击着他的耳膜,太阳穴针扎一般疼痛,有什么东西似乎要崩开薄薄一层皮肤从里面钻出来。小臂上潮湿黏腻,不知道是沾上了涎水还是血液,他一时恍惚,几乎分不清腐臭的气味是在地牢中闻到的还是从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
飞卢喃喃道:“我……我是从这里走出去的……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