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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染上一点兴奋的狂热。
“你有吃的吗?”它声音嘶哑,像在粗粝的沙子上滚过一圈,细听还有些微的颤抖。乔挽月鼻子嗅到一股不甚明显的血腥味,喉咙口因为长时间没进水,又过度劳累,难闻的铁锈味道已经充斥了口鼻,导致此时嗅觉并不灵敏。但她几乎是一瞬间便从那扇半掩的门扉中嗅出了不寻常。
不知何处起了一阵风,风将门缝吹得更大了些。翠翠屏住呼吸,借着昏黄的月色看清了那人的全脸,白天所见的乞丐现在已经一身血污,骚臭和腥气混杂着扑面而来,不知道是她自己还是别人的血。
“你有吃的吗?”她的眸中闪着兴奋的光。
……
与此同时,夜半时分,月上柳梢。绣衣堂后山的慎刑司门口,一个暗卫敲晕了守卫的脑袋,悄无声息地摸进了牢狱。他脚步声放得极轻,雁过无痕,经过时连一片树叶也没有惊动,草丛间的雪将融未融,按照正常人的重量,无可避免会在上面留下脚印,但这暗卫脚下轻点几下,斜斜往树干上一踏,借了点巧力,如一片落叶般轻飘飘地钻进了主楼。进门时他擦亮一只火折子,澄明的光焰在黑暗中静静燃烧,宛如一颗跳动的心脏。
主楼一楼空空荡荡,四面八方都是坚固的牢房,突出的走廊仿佛是紧锁着高楼的锁链,在月光下极为压抑深沉。暗卫举着火折子转了一圈,终于摸索到那条楼梯的扶手,那楼梯台阶雕刻得异常精细,仿佛要把十八层地狱的惨状都一一展现在来者眼前,在大锅中被烹煮的人面目狰狞,被从后背刺入的人吊死在铁树之上,炮烙四周黏附着血肉模糊的碎片,那暗卫不由自主皱了皱眉,指尖摸到楼梯扶手上一个小小的凸起,心中一动,将那凸起逆时针方向轻轻旋转。
轰隆——
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灯火刹时大亮,四面八方的牢狱内被照得一览无余——竟然是空无一人。空荡荡的平地中无端裂开一道地缝,里面是一条长到看不清尽头的地下阶梯。那暗卫心道不好,脚下运起轻功,但高楼内一扇窗户也没有,只有最前方一扇大开着的门。
大门如此敞开,显然就是一副不怕人逃跑的样子,四面层层蜿蜒而上的走廊墙壁上已经架起了炮机,箭弩皆备,整齐划一地对着底下站在中央的少年。
那暗卫索性不逃了,大喇喇地往楼梯扶手上一靠,等着正主现身。
赵靖安的身影在门口缓缓出现,他依旧风度翩翩,长身玉立,玉色的腰带勾出劲瘦的腰身,月光下他的黑铁腰牌随着走路的动作摆动,悬在身侧彰显着他尊贵的身份。
赵靖安不紧不慢地走近,先是拱手一礼,给了对方十足的礼貌,但开口时话却说是不怎么客气,他道:“夜袭绣衣堂可是死罪,小付爷有何解释?”
付与轻将帽子一摘,露出那张俊秀的面孔,他冲面前男人一挑眉,半分不让道:“勾结国师欺瞒圣上亦是死罪,殿下又有何辩解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