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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剑使起来游刃有余,宛如游蛇入水,李岳顿时汗颜——也不知道是暗卫保护她们,还是她们保护暗卫。
乔挽月点头答应。
第二天清晨,天光熹微,梦珂在马车里面听到远远传来的马蹄声。她探出半个身子,目力极佳地看到山脚下有几个骑马朝这边过来的身影,她赶忙去叫乔挽月:“小姐小姐,李大哥他们回来了!”
乔挽月不待她说完便下了马车,朝阳攀着地平线慢慢爬上来,霞光灿烂,在天边铺开一片璀璨织锦,宫廷里最心灵手巧的绣娘也绣不出这般巧夺天工的纹样。
赵靖安身形峻拔,在朝霞之中骑着马逆光而来。
乔挽月看到他的身影,却立马转身上了马车,任凭梦珂怎么喊也不出来。
飞卢可怜兮兮地靠着马车车轮,向梁王投来哀怨的眼神。
梁王已经从李岳口中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走到马车车帘外,隔着车厢薄薄一层木板,开口道:“对不住,这回是我考虑不周,没告诉你计划,让你担心了。”
车厢里没人应答,梦珂掀开帘子,朝殿下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小姐说她身体不适,劳烦殿下别再打扰了。”
赵靖安道:“我潜入这伙人内部,发现他们占山为王,专门打劫路过的富户,我知道百里之外正好有官兵在操演练习,提前和这支军队带兵的将领通了信,里应外合,正好杀这帮匪徒一个措手不及。”
他在车厢外等了一会儿,听里面还是没动静,只好自顾自继续说下去:“你不用怕打草惊蛇,此次行动我准备充分,确保能将他们一网打尽,另外我还有别的发现,在官兵将寨子团团包围之时,有个送信的从后山小路欲图逃出,但被我们的人抓到了,我发现……”
乔挽月兀地将帘子一掀,愠怒道:“你以为我担心的是什么?”
赵靖安愣了片刻,下意识答道:“那买下官粮的幕后之人野心不小,若是被他们探听到我们来到蒲城的消息,说不定会更难查到他们的行踪……”
乔挽月怒气更甚:“行,那你就查去吧,为了把事情查清楚,命都不要了!”
没等赵靖安回应,乔挽月便生气地掷下帘子,那帘子拍在赵靖安门面上,拍得他一懵。
飞卢在一旁默默捂脸。
赵靖安站在原地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地品味出乔挽月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挽月这是在关心他吗?
梁王殿下面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丝喜悦之色,但随即又想起来乔挽月让飞卢带的那句话,顿时喜忧参半。挽月应该说的是气话吧?不会真要各查各的吧?
随即他转念一想,若挽月真生他的气,他也不能放心让她一个人行动,死皮赖脸也要跟在她身边。
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认错。赵靖安放柔了声音,上前两步靠近车帘,缓缓道:“对不住,让你担心了,我若知你心焦,自己也必然不会好受,下回一定早早就跟你商量,再不会一个人深入险境,我只是……”他停顿一下,将声音放得更低,“我只是习惯了什么事都一个人来,但现在知道这习惯不好。”
乔挽月想,罢了。
梦珂坐在她身边胆战心惊,就梁王平日里再亲和,但那也是天潢贵胄,怎能容忍小姐这么对着他耍脸子?
但梁王在乔挽月面前偏就一点脾气也没有,认错认得无比丝滑。
乔挽月示意梦珂撩起车帘,刚要回话,却看见赵靖安眼神黯淡,仿佛陷入一片无论如何都走不出的迷宫,朝霞在他的眼中失去色彩,只剩他一人在迷雾中孤身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