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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等什么呢!走吧!”
骏马扬起四蹄,在地上猛踏几下,路上几日未曾下雨积累的灰尘被吹起来,呛得陆裴元咳嗽两声,用袖子遮住口鼻。还没等他辩解几句,那马车便自顾自地上了路,将他落在原地。
陆府中,陆双妍正在房里踱来踱去,旁边陆老夫人卧在塌上,双眼闭着假寐,但陆双妍身影老在她眼前转悠,晃得她也不由自主产生厌烦。
陆双妍到底是没敢把事情告诉陆老夫人,此时心里一边焦急一边还要拼命按捺住,胸腹中像窝着一股暗火,一边想自己凭什么要向乔挽月低头,明明是她先欺负自己的,一边又忍不住暗暗惧怕她这个嫂嫂,不知道乔挽月现在是否知道了绑架的幕后主使便是自己——她连她哥都没敢告诉,那天陆裴元回家时已是大半夜,她对母亲说是睡了,实际上在床上辗转难眠,听到动静便从窗户缝里向外张望,看到她哥哥一身狼狈,当时便心里咯噔一声,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后来联系不上那几个绑匪,便也知道自己闯了祸。
陆裴元同样没把自己说出那种话出卖妻子的事情告诉家里人,他实在是说不出口,是以兄妹两人心中都有鬼,谁也不敢在这件事上向对方多问。陆老夫人起先得知乔挽月又回娘家住了,对这个儿媳妇的不满空前高涨,从没听说过谁家媳妇三天两头使性子要回娘家,还要她儿子把那婆娘哄回来,女子不讲究三从四德侍奉丈夫孝敬公婆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闹得整个陆府围着她转,简直反了天了!
陆老夫人手里捻着一串水润的菩提,慢慢在拇指和食指之间盘着,脑中思考待会儿要怎样治治这个没规矩的丫头,她知道乔挽月口舌伶俐,但再能说会道的女子也会有顾忌的东西,比如夫家的一纸休书……乔挽月不就是仗着自己是将军府的女儿,觉得陆家不会休了她吗?女子若是被丈夫写了休书,那真是颜面扫地,以后都不用过日子了,一根麻绳吊死算了!她是陆府的老夫人,当然能替儿子做这个主,说这个话也显得有分量,反正他们陆府再过两个月便要当上皇亲国戚,还稀罕她一个将军府的野丫头不成?乔挽月若是再不收收性子,也别怪陆家无情!
陆老夫人这么想着,仿佛自己已经拿捏住了乔挽月似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笑容。她见女儿在自己身前踱来踱去,看着满脸不安的样子,虽然心中有些不耐,但还是问道:“妍儿,自从方才小厮过来传信说乔挽月今天下午回来,你便心神不宁,难道是趁我不在跟前的时候,那野丫头又欺负了你?”
陆双妍本想摇头,但一碰上母亲柔缓的目光,又想到自己这两日担惊受怕,心里也不自觉泛起一丝委屈,她扑到陆老夫人卧榻上,双手伏在母亲膝前,带着哭腔道:“娘,女儿可不是受了好大委屈?这委屈就算说给别人听,别人定也无法领会,只有娘最疼我,也只有娘一定会帮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