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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了出来:
“阿晏你这回...又要跑哪去了...一定要早点回来啊...爷爷...爷爷等你呢!”
沈族长揪住弟弟耳朵拉拉:“老六你又说什么胡话,欠打了吧!”
“族长爷爷,老六爷爷喝多了!”
沈晏解救出沈老六的耳朵,忽然间想起,他还没有画皇帝老头的画像给他老六爷爷看呢!
于是等吃完饭,沈晏背着沈老六送他回家时,小老头在极轻的颠簸里,晃晃悠悠做了个美梦。
梦里,奶娃娃穿着虎头鞋,拽着他的裤腿,小胖手指着前面叭叭:
“爷爷你不是好奇皇帝嘛,看,皇帝老爷在那和臣子们吵架呢,他一个人吵赢了所有人,是不是很威风!”
沈老六脑子晕乎着不太清醒,想说威风倒挺威风,但你亲爷爷骗你爷爷我,皇帝老爷明明是个老头子,长得一点也不俊俏嘛!
这梦过去,一夜无梦。
等他醒来,已经不记得梦里的什么皇帝老爷,只记住了那一声爷爷。
天亮之前,喊他爷爷的人已经走了。
天亮之后,沈老六坐在沈晏家小院里,屋里虎子几个被催眠还在呼呼大睡,屋外吴士鉴急得直跺脚:
“完了完了没赶上,本官这到底算不算怠慢渎职啊——!”
沈老六望着满院子郁郁苍苍的薄荷,红着眼骂咧:
“臭小子,跑得倒快!”
早知道不喝酒了,他要戒酒!
……
九河县东南角。
悬崖。
沈晏背着沈知梧,和苍叁一起跳崖。
崖下百米有一处石台,距离对面山体仅半丈宽,若往对面跳去,再穿过山体的天然石洞,出去便到了九河县东边县的地界。
当年出县寻灵参,沈晏走过此路,此处也是当初那群外乡拐子没机会走的逃生路。
沈晏没往东,继续往下,崖底乃是大河。
两里外则是数百丈高的大瀑布。
拿剑砍木头做了个简易木筏,苍叁敦实,蹲在后面压“船”,让木筏不至于翘起来,沈晏在前头掌“舵”。
两人一狼顺激流而下,须臾间木筏飞出悬河绝壁。
悬河泻水,一泻千里之势。
凌空的瞬间,山川踩在少年脚下,故乡和牵挂在他身后,过去和未来,全在他稚嫩渐褪的肩头。
沈晏把他爹往上掂掂,分享罕见的美景,哇哇叫:
“哇,爹,你快看,好美啊!”
沈知梧在儿子背上睁开眼,一望无际的丘陵在视野里延展到天际,风与水雾明明隔绝在结界之外,他却觉有风盈袖,有雾拂面。
飞起来了。
青丝飞扬间,沈知梧默默祈念。
——吾有求,迟白头。
闭上眼。
缓慢下坠。
轻微失重时,沈知梧默默空想。
——暮年回首,能伴我儿几回少年游?
…
“爹...你怕高吗,我们已经下来了。”
“不怕,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