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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一砸,一把抱住少年搁在太师椅扶手上的胳膊。
啊~,安心了!
沈晏正盘着袖中垂出的剑坠上的小竹剑,手臂一下子被老头箍得紧紧的,停了一瞬又若无其事继续盘。
另一只手正好搭在旁边茶桌上。
他用曲起的指节顺势轻轻扣响桌子,嗒嗒清脆两声:
“陛下,你真不觉得硌吗?”
“不。”
言不由衷嘴硬完,老头后知后觉他的老脸,正贴在浅绯官服单薄袖衣下的寒铁上。
邦邦硬!
硌啊,当然硌!
“是有点硌......”
雍帝松开手,顶着脸上一道极为明显的红印子,挽尊道:“你都不知道朕这一个月是怎么过的,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香。”
——没有你,朕可怎么过!
雍帝在心里喊得超大声。
沈晏没听到心声,但他感受到了满满的依赖。
皇帝老头是不是太依赖他了?可他要走了啊。
沈晏决定现在就放大招,反正待会儿老头抱到娃,心情又会好起来。
“陛下,臣打算外放。”
轰——!
多么熟悉的话!
雍帝脑中一热,手又抓住少年胳膊:“好好的怎么突然要外放,跟谁打赌了,是不是那个赵柯!”
“没打赌。”
雍帝这才稍稍放心,不赞同道:
“你才从五品,若是现在外放,只能任五品学政或者知州,等升到正五品再外放不好?届时直接出任四品知府,名正言顺,朕给你挑地方,政绩必然难不到你,日后回京就是从三品!”
雍帝早想好了,不能让沈晏自己挑,毕竟他师父袁简辛前车之鉴太狠。
沈晏摇头道:“我不打算去繁庶之地,至于出任四品,简单,比如边南府知府,不就是四品?”
皇帝老头说的外放规则,只适用于千多人馋、百多人争的香饽饽富饶州府。
但偏远穷困之地的官职,就好比馊了的窝窝头,没人争没人抢。
顺江府某知州和岭南府某知州碰头,岭南府知州就是要矮一头,他以从五品外放边南知府,没有问题。
雍帝急问:“是不是朕一直没管边南之弊,你以为朕是在等着你请命去?”
他从未想过要让沈晏去八千里外的边南,实在是太太太远了!
老头拍腿着急解释:“哎呀,其实朕早有属意的人选——现任平阳知府,只等他三年任期干满了,调他去,这人上进,虽说去边南那地方任职有风险,可积弊若能解决,政绩卓著,可一步登天超擢,他绝不会推辞!”
极力推荐:“你可听说过他?他也是探花出身,一直政绩不错,齐家可是难得出一根好笋!”
“陛下是说,齐闻宣?”沈晏语气微妙。
雍帝点头:“就是他!”他不会派老头去边南受罪,而齐闻宣年轻耐造,三十多岁已经干到知府,能力有,野心有,再合适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