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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大片紫蓝。
原是一丛紫阳花,根系生长在假山石缝泥土里,单个花瓣虽小,但聚在一处长成球状,形成一朵朵巨大花团。
沈晏摘下最大的花球跳下假山,递给他爹一朵金花,竹林里突然传来争执之声。
三人本没打算管,只是听着动静像是与安秀相有关。
…
竹林颇大,内有一处小八角亭。
亭内,赵柯与安秀相隔着石桌,手执一朵大金花两端,各不相让。
赵柯将三朵小金花揣进鼓囊的怀中,左手便空出来,双手使劲往自己跟前拽:“你该让给我,放手!”
“我为何要让与你?”安秀相也上双手,不放。
他离席后,本是漫无目的地走,看到沈晏在前,便不由自主地跟在其后。
但瞧沈晏一路避人便没再跟上去,也没想找什么金花,寻了这处凉亭发呆。
赵柯寻金花入亭,嘴贱阴阳怪气刺了几句,安秀相没搭理,心里却憋着气,两人同时瞧见石桌下的大金花。
安秀相不愿赵柯痛快,两人又同时伸手去拿......
赵柯心里不爽,只因方才作诗,这小矮子在圣上和阁老们面前,抢尽他的风头,出口的话便夹枪带棒的:
“你同我抢什么,我寒窗苦读多年,将家中银钱耗空,雍京物价又贵,陛下心疼的是我们这些贫家、寒门出身的进士,我又无父无母帮衬,你命好,有侯爷当爹还嫌不够,谢小侯爷没少贴补你的吧,也该自觉些,让让我们这些苦命人!”
安秀相眯起眼:“你是亲眼见到了,就在这里臆测?”
“瞪我作甚,这不是金子的事,我赵松敬绝非贪财之人,我说的是实话!”赵柯本以为安秀相是个软包子,被他狠盯,心里发怂底气不足,赶紧拉外援,朝闻声围来的进士们拱手:
“诸位给评评理,是不是这个道理?”
——小矮子都和侯府闹掰了,他可不怕!
有眼红安秀相的:“安传胪,赵兄说得对,你爹是侯爷,怎么也不会亏待你不是?”
自然也有眼红赵柯的:“赵榜眼,我一路瞧你到处捡,怀里不下十朵了吧,这朵该让给安传胪,你我年纪一大把,哪好再和孩子抢东西,也不怕陛下知道了笑话!”
“我岁数比你小!他都十六了,哪里还是孩子? !”
赵柯心又被扎上一刀,他确实是不想给雍帝留下坏印象,但人争一口气,凭什么他要让!
而且,寻到最多金花的还额外有赏,谁知道会是什么好东西?
赵柯对安秀相道:“我可以拿两朵小的给你,这大的得归我!”
“呵!”安秀相冷笑。
围观诸人中,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拱火,巴不得两人闹得越大越好:“赵榜眼,你这就不对了,三朵还差不多!”
沈晏站在人群外面,进不去,碰碰缩着头躲在后面拱火的家伙,把人吓得一惊。
这人看自己干坏事被发现了,讪笑着让开跑了。
沈晏一路拨开人进入八角亭内,赵柯见他进来,知道两人认识,一对二明显自己要吃亏,梗着脖子对着沈晏嚷嚷:“干什么?我可告诉你,我和他同时看到这金花的!”
沈晏挑眉问安秀相,后者低下脑袋点点头。
黄金软韧易变形,却不易断,但,不适用于沈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