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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才大规模传开。
“愁死个人,高大人把媒婆送去府城进修,怎么也不说一声,昨天才贴布告!”
“俺儿子这都二十七了,还要耽搁呐?”
“你儿子年轻,还等得起哦,老子都五十七了,还有几年好活? !”
“……”
沈老六也发愁:“县老爷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老子还说今年给有志相看呢,有志都十九了!老子这得啥时候才能抱上重孙? !”
沈晏是真服了高知县,知晓大概是因为自己。
“老六爷爷,你别担心,应该用不了多久!”干巴巴心虚安慰。
……
狗蛋娘、牛蛋娘、陈秀娘一起,给沈晏重新做了床被子。
他原来睡的小被子,还是幼时沈六婶缝的。
沈晏一个冬天长高许多。
小被子如今裹住脑袋就裹不住脚,即便他团着睡也漏风。
既然有新的,旧的沈晏便拆了,给苍叁重新做了个窝,一点也没浪费。
大晴天,新被子和新狼窝晒在院中。
沈晏突然想起什么,扒在灶房窗子问:
“爹,你小时候尿过床吗?”
“...没有。”
“呀,真的?”
“...嗯。”
沈晏不相信。
不能吧,难道只有他......
哪天问问老六爷爷,老朱爷爷不知道,老六爷爷肯定知道。
沈知梧煮着饭,不知怎的,忽然莫名手痒,想揍娃......
——应该是错觉吧?
……
“唉,你八月乡试爷爷去不了喽,你族长爷爷晓得我带有志看了一天戏,不准我给你陪考!”
沈晏坐在沈老六家小院里,面前小老头躺在竹凉床上,摸着胡子叹气,十分可惜。
“大壮叔说的?”
“不是他还有谁,不孝子,尽跟老子作对!”小老头气呼呼。
沈老六去不了,沈晏估计族长还是会让沈大山陪考,他现下只好奇他爹糗事,遂问。
“哪有不尿床的?”沈老六如是说。
沈晏闻言摸摸下巴,若有所思。
“爷爷你也尿床吗?”
堂屋门里忽地探出一个脑袋,梳着双环发髻,说起话来,两个下垂的发环,不住晃动。
十三岁的妞妞,仍旧是个小胖妞,活泼好动,整天蹦蹦跳跳的,肉也没能减下去。
沈老六扯下几根花胡子:“!...臭屁丫头,哪有一点姑娘家样子!...老子才不尿床!”
“爷爷说谎!还有,我才不臭!”妞妞生气反驳,又朝院里四处看看,问道:“阿晏哥哥,小狼没来?”
“嗯,他还在家睡懒觉。”
“啊?怎么比我还懒呀!”
风评被害,在书房小床上陪读的苍叁,气愤地嗷一声。
沈知梧伏案作文章,闻声不由低笑。
转瞬,又是一年八月到。
八月八,晴空万里无云,沈大山与沈晏父子同行,再上府城。
却不知此时的宣州城,惊雷平地起,是好是坏,谁又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