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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修为再高,也改变不了这具身躯的血脉。
他怎么忘了,他不过是他爹不知缘由留下的野种。
或许是太过心善,或许是一时心软。
可他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昭示曾经绿云压顶的事实。
——爹,你可曾犹豫?有无后悔?几多介怀?
——玛蛋,我怎么就瞎了眼,跑到徐娇娇肚里去了呢!
儿子一直没有回应,某个瞬间甚至呼吸声都不可闻。
沈知梧没来由心慌:“爹没有其他意思,阿晏不要多想。”
黑暗之中焦急摸索,一下一下轻拍其背安抚。
“爹,我知晓。”沈晏趴在床上,轻声道,“谢谢爹。”
躁动的情绪安顺下来,被哄睡着前,沈晏恨恨想:
那人最好永远都别让他知晓身份,永远都别出现在他面前,否则......
……
也许是真的逛街逛累了睡得香,也许是被沈老六逗过头忘却紧张。
沈有志一夜安睡,没有失眠。
醒来精神好的出奇,一个白天都在温书,吃饭都是沈老六送进东厢房。
沈晏也不好再出去逛,以免搞人心态。
他爹看书,他就坐在旁边玩苍叁,小狼敢怒不敢言。
沈知梧觉得儿子好像更黏他了。
比如......
“阿晏,爹只是简单冲洗,不用搓背......”
八月初,天气仍然燥热,没到真正转凉的时候。
昨日逛街回来晚,没来及沐浴。
今日时间充裕,傍晚前正是最佳时机。
沈知梧用不着,沈老六却从窗子边上探头,热情邀请:
“阿晏呐,你爹又不淌汗,是不用搓,来来来,帮爷爷搓!你力气大!”
沈晏无所谓挑眉,举着爪子走过去。
不多时。
“哎哟,轻点你这臭小子!.....”沈老六大声抱怨。
“老六爷爷,我已经很轻啦——!”沈晏暴躁反驳。
情绪高昂,鲜活明亮。
沈知梧收拾脏衣的动作微顿。
希望阿晏永远如此。
那些肮脏之人、腌臜之事,永远别来沾边。
……
沈有志的好状态仅仅持续一天一夜,昙花一现,就又开始失眠起来。
沈老六早上端面去东厢房,费了好大劲才将他喊起床。
一问,鸡叫后才睡着。
一看,眼下乌青一片。
可把沈老六愁坏了。
“别睡,白天睡饱,晚上又睡不着可咋整,明天可就要进考院了!”
沈有志恹恹没有精神,难过道:“爷爷,对不起,我恐怕考不上了!”
“考不上就考不上,考中童生已经是太爷保佑,祖坟冒青烟!”
沈老六想了半天,老眼一亮,歪理安慰道:“有志呐,别什么都往自己肩上揽,怪不到你,肯定是太爷没鸟用,冒不动了!”
沈有志无言汗颜,他要是有爷爷的心态该多好!
觉不能睡,书越温越紧张,沈老六干脆拉起大孙子去戏园看戏。
沈晏蠢蠢欲动,也想去。
脚还没迈出门一步。
“阿晏,这本书爹看完了。”
沈知梧靠在主屋门上,微笑。
小狼在他爹脚边,满脸无奈。
——主人,不怪我。
“……”
爹学坏了,明明才看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