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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林媳妇白他一眼,顺势止住——刚才纯粹是火气上头,再者,也怕公爹听到又发火。
可油锅盖上锅盖又如何,心火未消必然继续爆炸。
二林额头被媳妇食指抵着,一下一下使劲戳:“看看你那个好三弟多精明,再看看你!得了点工钱,被那个死丫头一哄就哄走!你是猪脑吗?”
二林媳妇心里那个怄啊!
公爹在地主家帮工多年,攒下八间房,十多亩地,还给大伯子娶回大嫂。
大伯子去帮工,给她家男人娶回她。
她家这个窝囊废,小叔子讨媳妇的钱没挣到不说,他们二房是一分钱都没攒下来。
二林不服:“那结果不都一样!三弟是没给,最后还不是全部到小妹手上!”
王地主家不需要太多帮工。
只因王地主念旧,才始终给徐家留一个名额。
徐父为了公平起见,老早就跟三个儿子约定好做工年限,工钱上交成数。
二林不挣钱,正好年限又到,便换三林。
三林是给自己挣钱娶媳妇,工钱在手,任凭徐四丫如何哄都哄不走。
两成工钱攒了三年,却在徐四丫出嫁那天,被其连着公中钱一并偷走。
“谁让你们不去找她要回来!还怕得罪她?”二林媳妇心中门清,小声嘀咕,“净想着攀高枝,该!”
二林听见,怕媳妇又犯浑,不敢再驳,连忙求饶:“快别说了!”
“我偏说!你那个三弟,就是贱得慌。对我这个嫂子没半点好脸色,老娘还欠他什么了!”
不能说那个不检点的,她还不能说小叔子吗?
二林媳妇越想越气,大声怒骂讥讽:“呸!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还妄想去攀人家地主家大小姐!”
公爹曾经起意,明明自家男人做工年限没到,却想换小叔子去。
虽没有明说意图,可她一猜便知,是想试试撮合。
那时王地主还只一个独女,懂得都懂。
因她拦住,小叔子没去成。
等自家男人做工年限一到,小叔子去做工,对方早已出嫁。
一开始倒还好,但自从三弟妹进门后,这人对她、对三弟妹,再没个好脸。
还恨上她了? !哪来的脸!
今天更是过分,饭桌上发神经抽风!
“装你玛,不要脸的东西!”
…
三林面壁睡在床里侧,隔壁大嗓门终于停下。
好久没回来,他睡不习惯。
被子一股味道,也不如他在王家的软。
身下,最底层垫的稻草,又硬又硌,怎么躺都不舒服。
想到明天要下田,他就浑身刺挠,稻谷毛沾到身上痒。
王老爷对他好,从来不舍得让他下田。
他紧紧捂住胸口的铜板,再忍忍,再忍忍,明晚就能走了!
屋里没点蜡烛。
被子被掀开一角,有人小心躺下,带来温热潮湿水汽。
“娃他爹......”
亲昵呼唤,三林媳妇以为能唤回丢失的良心。
可惜......
胳膊被扯,三林一动不动,被厌恶的气息包裹,粘腻窒息,提不起半分兴致。
满布血丝的眼闭上。
脑子里浮现的,都是今日惊鸿一瞥的那抹倩影。
原来,那么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