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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佳说。
沈佳是刘美玲在三年前才认识的,那时候的刘美玲想要锻炼一下自己,然后就应聘到这家糖果屋来实习,然后就遇见了一同要和她来糖果屋应聘的沈佳。
那时候她还穿着漂亮的衣服,带着好看的蝴蝶结,然后用着很娇柔的声音说,老板,你们这里要不要人。那时候老板一度以为自己眼花了。
是啊,那样的沈佳谁不看花眼,白瓷般的皮肤,穿着漂亮的衣服。谁能想到她是来应聘的,而不是来消费的。
后来,刘美玲才了解,在沈佳十五岁的那年,他的父亲像真的离开世界一般,远离了他们的生命,没有任何讯息,他的父亲就凭空消失在了整个世界当中。
在家庭失去顶梁柱的之后,沈佳的生活立马就如同缓缓下沉的泰坦尼克号一般,不甘的哀嚎声中却是不可不承认的事实,一次有一次的搬家,一次又一次的转校,生命像是永远都在扬风起帆,却又好像永远都找不到家。慢慢下坠的生活。
而现在那座泰坦尼克号已经被覆盖上了厚厚的灰尘,让人看不见他原来的模样。亦或者,他们原来就是这样的模样。
而他们在想这些的时候,脸上依旧是无数遍咬着筷子对着镜子练就的让人感到甜蜜温馨的笑容,整整露出八颗牙,好像他们真的很开心呢,就好像你看到的一样。
而就在此时,离糖果屋几里远的地方,一个电话被迅速拨通,即便隔着密密麻麻的雨幕,那信号也能立刻冲破遮蔽天地的雨幕,然后迅速讲信号传递到几十公里以外的信号塔上,然后信号塔在一闪一闪吧消息传递到世界各地。
电话被接起。是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但话语里又带着一丝威严。
一个焦急的声音在电话里说:“老板,小姐找不到了。我怕是被绑架了。刘叔叔的话里带着一点哭腔。”
“怎么会找不到呢,继续找。”电话那头是另外一个焦急的声音。
而在这所有焦急的背景音后,是密密麻麻的雨声,噼里啪啦的敲打的窗户,发出啪啪啪啪的声音,无论是刘叔叔面前的不到一个平方米的玻璃,还是安以轩父亲身后几十个平方米的巨大落幕玻璃。
生命的轨迹中有无数个假设,但是总有那么几个假设能让人心骨发颤。
电话被挂掉。
刘叔叔焦急的扭过头看着还在后座上坐着的安以轩,忍不住发着牢骚。“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丢的可是你妹妹。”
此时安以轩早已经弄好了指甲,他手里的是一本说不上名的小说,他抬起头说道:“有必要那么大惊小怪吗?也许是艾雪他一时贪玩,忘了回家,在这里等着,说不定他马上就回来了。安以轩有些没好气的说道。”
“所以你就这样这么安心的看着小说,是不是你妹妹真的丢了你也不会管。”刘叔叔忍不住向安以轩咆哮道。要知道他可是的妹妹啊。
原本安静的安以轩此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愤怒的抬起头,他的眼里眼里灌了火一样的愤怒,一字一句的对着刘叔叔讲:“第一,艾雪他没有丢。第二,他不是我妹妹。还有以后不要再对我咆哮,你只是个下人。”说完之后安以轩又把眼睛钻进了不知名的小说里。
偶尔脸上还会露出会心的微笑。而被不知名的书掩盖背后的眼睛是怎么洗都洗不掉的雾气。
有那么一些人,那样他们的每句话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讲出口的,他们的每件事都是带着特殊的意味。而现在自己也好像被慢慢归类到这样的人物当中,一言一行中都带着不一样的意味。
他们不停的用各种各样的定义命名着。
而在这样的生命中,你要快速的成长起来。就像喷了乙醚的果实,在四周还是一片青黄之色中快速变得成熟起来。
刘叔叔猛地一声关掉车门,发出嘭的一声,然后迅速想雨中冲去。而车里早已经换了歌,一曲刺猬效应在缓慢的播放着。
做着发神经的梦,把现实通通毁灭。车里的音乐又换了一首。这首是不知名的歌。
密密麻麻的大雨,空人一人的大街,以及不停闪烁着的红绿灯。世界又立马恢复他原来的模样,猜忌,怀疑,怨恨,愤怒,血一样的残忍,却是与生俱来的本能。
糖果屋里依旧是让人忍不住欢呼雀跃的两个带着童稚声不停嬉闹的两个小女孩,而窗外依旧是密密麻麻足以掩盖一切声响的雨声。
这样的情节,或许他们有一天会想起,或许有一天他们不会想起。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生命依旧以他独有的方式不停的向前碾压过去,而背后裂成一地的碎片,却是生命活着必须要付出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