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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庭予脱下外套,慢条斯理地挽起衬衫袖子,语气不紧不慢,“我不喜欢家里有外人。”
季年这才明白陆庭予为什么让他来家里做醒酒汤,原来是这个原因,他没再多问,轻声说:“陆总,那我去做醒酒汤了。”
陆庭予目光紧锁着他,“好,麻烦你了。”
季年明明是第一次来陆庭予的家,可是他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对这个房子了如指掌。
因为陆庭予还没给他指路,他就已经轻车熟路找到了厨房的位置。
没等季年想清楚怎么回事,他的思绪就被面前的冰箱吸引了,因为里面除了几瓶酒,什么食材都没有。
不仅这样,连厨房里的厨具都很新,一看就是平时很少下厨。
季年心底滋生出一种异样的情绪,陆庭予这种在外面呼风喝雨的大老板每天应酬回家,连碗热乎乎的醒酒汤都喝不上,也挺可怜的。
只不过这种情绪只在季年脑海中停留了一瞬就消失了,他从袋子里拿出事先买好的食材,戴上围裙开始做饭。
陆庭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厨房里忙碌的瘦弱身影,这一幕和他记忆里熟悉的场景重叠发,仿佛又回到他和童乐在一起生活那几年。
陆庭予险些控制不住情绪,有种扑过去把季年抱进怀里的冲动。
他用尽毕生力气才在失控边缘堪堪刹住了车,深深闭上眼睛,他毅然决然把手放到旁边刚刚煮沸,还在冒着热气的水壶上。
“滋——”
滚烫的剧痛让陆庭予从崩溃的情绪中迅速抽离出来,深深吸了口发颤的气息,强迫自己恢复冷静下来。
他收回视线,没再去看厨房里的人,起身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里很快响起哗哗的水流声。
陆庭予站在镜子前,用冷水冲刷着掌心的伤口,仿佛感知不到疼痛,他缓缓抬起头,看着镜子里双眼布满血丝的自己,眼里有看不懂的情绪翻涌。
半个小时后,季年端着碗从厨房里走了出来,“陆总,醒酒汤做好了。”
陆庭予伸手接过,手心烫伤的位置已经缠上了纱布。
季年疑惑道:“陆总,你的手怎么了?”
陆庭予面不改色,“没事,刚才不小心烫到了。”
季年没有多想,他把煮好的醒酒汤递给陆庭予,解释说:“我好久没做过醒酒汤了,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陆庭予从这句话里捕捉到一点信息,佯装漫不经心地问:“你给别人煮过醒酒汤?”
季年笑着说:“我爸偶尔喝醉酒,我就会给他煮醒酒汤。”
季年口中的爸就是收留他的养父,养父常年出海捕鱼,偶尔休息时会在家里喝酒,季年就会煮一碗醒酒汤给对方喝。
陆庭予目光中有暗流涌动,他没有多问,端起瓷碗尝了口醒酒汤。
那瞬间熟悉的味道从舌尖扩散至整个口腔,让陆庭予的胸口猛颤了下,仿佛被一双大手捏住心脏,骤然挤出酸涩的汁水。
季年观察着陆庭予的表情,好奇地问:“陆总,怎么样?”
陆庭予不自觉捏紧瓷碗的边沿,指尖微微发抖,颤声喃喃:“就是这个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