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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索性起身到窗前坐着。
想到傍晚发生的事,心里的暖流再次涌起。
就像是一片黑暗之中,四处迷茫找不清方向之时,突然有一道光投射进来,指引你走出那片封闭的空间。
她承认,不想传染给许厌是真的,但期待他出现也是真的。
她好像又欠了他一次。
夜色朦胧,不知几时,她也昏昏地睡了过去。
听说李白芷得水痘的事,李玉萍一大早就赶了回来。
午时,门铃响了。
李玉萍在厨房忙,李白芷去开的门,门外正站在许厌。
等他进来后,李白芷把门关好,转头对她说道:“老师来得正好。”
许厌:“?”
“阿芷,谁来了?”李玉萍在厨房里喊了一声。
“是我老师,昨晚送我回来的那位。”
李玉萍刚好端出最后一道菜,她走到客厅招呼着:“那正好一块儿吃顿午饭吧,也算是答谢了。”
盛情难却,许厌也跟着她们入座。
菜品很丰盛,但考虑到李白芷的情况,每一样都做得很清淡。
饭桌上虽然很安静,但丝毫不显得尴尬。
李玉萍的手艺向来不错,许厌中途偶尔也会称赞一两句。
李玉萍心里也高兴,毕竟许厌是客人,客人吃得满意自然是最好的。
吃过饭后,许厌也不打算打扰她们太久。
要走之前,他把一个袋子递给李玉萍。
李玉萍问道:“这是?”
“她昨天说长痘的地方会痒,这个药膏涂上去后就不会那么痒了。”
李玉萍又惊讶又感谢地点头:“这个多少钱,我转给你吧。”
许厌自然是推却了:“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学生,不必计较太多。”
许厌转身看向沙发上的那个身影,她也正看着她。
许厌弯起嘴角:“走了。”
李白芷也朝他挥挥手:“再见,还有,谢谢老师!”
自那后的几天里,许厌都没有再来。
在李玉萍的照料下,李白芷的水痘两周左右的时间就消退愈合了。
回校后,李白芷努力地赶这两周以来落下的课程。
只是刚回来状态多少还有些没调过来,学得也有些力不从心。
有时候真的是累到喘不过气来,她就到操场去散散步。
也是在一个周六傍晚,在操场外侧的一小片草坪上,她无意看见了正在排练的许厌。
不只她,走在她身后的几个女生也看见了。
她偷偷的听着身后两人的对话。
“听说晚上高一高二的好像要在操场上进行露天文艺汇演。”
“那我们年段呢?”
“你就想着吧,不过应该也是可以偷偷来看几眼的。”
…
李白芷收回心,沿着红色跑道走着,一圈又一圈。
她大口地吸着这里的新鲜空气,想让自己那颗紧绷着的心能松懈些。
感觉时间过去得久了,她又回到教室继续赶功课。
大概七点左右,一阵演奏声透过窗子传进她的耳朵,是从操场那边传来的。
她知道,文艺汇演开始了。
她沉下心,等写完一份卷子后,那边的声音还在继续。
她转头看向窗外,隐约能看见那边扑朔不定的光。
她收回视线,将桌面上的东西整理好。
随后起身,朝操场的那方向走去。
离得越近,声音就越清晰。
她听到有唱歌的声音,还有鼓声、吉他声。
在小道离操场还有一小段距离时,她就已经能看得见坐在操场上的成群的学生了。
只是有一块大板挡着表演人员。
她又走得近些,走到搭建在操场的舞台旁。
这一次,她看清了许厌。
他不再是像从前那般弹着电吉他,而是打架子鼓。
她好像只见他打过一次架子鼓,而且那一次还没认真看。
她退到一个光照不到的地方,默默地注视台上那一个人,就像曾经的他那样。
等到一首曲子结束,她转身离开,不再看了。
点到为止就够了。
在她回来不久后,学校组织了一次月考。
不过因为先前落下的还未补回来,虽然排名不算难看,但相较上次还是退了二十来名。
这在她的预料之内,但不在林月的预料之内。
林月知道她得水痘的事,可她认为那不是理由,考不好就是考不好,就是她又去瞎玩了。
那个月假,林月替她申请留校居住,纵然她再怎么反对,依旧是无济于事。
第一天晚上,她一个人睡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舍管老师也不在,整栋楼只有她一个人。
那天夜色很沉,她被包裹在一片黑暗当中。
或许是过于敏感,她总是会稀稀嗖嗖地听到一些声音。
她控制不住自己去胡思乱想,她是真的害怕了。
即使打开灯,她依旧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那一夜,是她睡得最不好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