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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2点，万籁俱寂。
夜色笼罩中的小村里，有两道黑影在飞速朝果园的方向移动。
“妈，你真的没骗我？就几个破果子能值好几万？”
“当然是真的，我亲眼看见一个这么大的西瓜卖250块钱！那些傻子还抢着买，我们多弄一点出去，随随便便就能赚好几万几十万！”
男人兴奋地搓着双手，捏紧手里卷起的蛇皮袋。
种果树的山离村子不算特别远，他们很快就到了山上。
明亮的月光下，围在果园外的栅木整整齐齐地立着，上面爬满绿色藤蔓，还种了花。
“整的不错嘛，老林家这么有钱吗？”
老人不屑地撇嘴。
“都是穷种地的能有啥钱？还不是靠着他们回来那个闺女？要我说，当年全村人都知道那孩子死了，怎么可能是假的？谁知道回来的是人还是鬼。”
男人打了个寒颤。
“妈你别吓我。”
他是来偷水果的，要是林鹿真的是鬼，他根本不敢乱来。
“瞧你这点儿出息，我管她是人是鬼呢，反正她的园子这么大，少一两个果子又怎么了？大家都是一个村儿的，她本来就该把树拿出来让大家一起赚钱。”
嘴里说着，老人开始上手去推进果园的大门。
栅木做的门好看是好看，但根本不稳当，连锁都没挂，稍微用点儿力就能推开。
可不知道怎么的，老人推了半天门都没动静。
“你来。”
男人上前，随手推了推，没开。
“嘿，还挺结实。”
他转动手腕，用更大的力气，还是没开。
老人看这情况，上来和他一起推，但看上去能被风刮倒的镂空木头门，却一直稳稳地立在那儿，一动不动。
“呸，什么玩意儿，在村里还弄这种门，防谁呢？这丫头片子不在村里长大，和我们果然不是一条心，都把我们当贼防！”
“可不，小小年纪一点儿家教都没有，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下我的面子，这种人就该赶出村子。”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得进到果园里。
“这些木头这么矮，又没尖儿，我直接翻进去。”
男人抱来一块石头，垫着脚往上翻。
栅木的确不高，顶端也很钝，不会刺伤人。
男人轻松翻上栅木，正要朝里面跳，突然一道道强烈的光顺着栅木的方向亮起，警报声震耳欲聋。
声音很大，光很亮。
村子里的人都被吵醒，光着膀子或者披着衣服出来看发什么了什么事。
“山上咋有光？不会是烧起来了吧？”
夏天最怕的就是山火。
山离得近，要是燃起来了村子也会遭殃。
村里的人纷纷下楼，提着桶挑着水朝山上跑。
跑过去后，看见的不是山火，而是一个坐在栅木上的男人，和一个在下面想把人拉下来的老人。
大家都不是傻子，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好啊，你们是来偷老林闺女种的果子的是不是！”
“老婶子你怎么……上次人鹿鹿还免费分了西瓜给你吃！”
从警报响起到村里上山，需要不少时间。
可他们没能跑掉，因为男人的裤子不知道为什么被栅木勾住了，下不去。
众目睽睽之下被抓了现行，可老人嘴里还说着：“咋的，我和我儿子出来爬山还要和你们打招呼啊？”
“爬山？大晚上的爬什么山？”
“老林家的人好说话，大家又都是乡里乡亲的，你们认个错，赔个不是，态度好点儿就过去了。”
老人梗着脖子，说什么都不肯道歉，一口咬定他们没偷东西，嘴里骂骂咧咧的没一句好话。
原本没打算把事情闹大的林鹿见了，打开手机，点开监控拍到的视频。
虽然是晚上，可视频拍得很清晰，更重要的是，老人和她儿子说的话也被录进来了，一点击播放，所有人都听见了。
牛爱云当时就红了眼，冲过去用力把男人直接生拽下来，被勾住的裤子直接吱啦一声破成两半。
男人和老人一看情况不对拔腿想跑，被林富贵拦住，村里其他人也来帮忙。
“还有没有良心，积点儿德吧，人孩子好不容易回来，招你惹你了就说人是鬼？”
“平时老林家帮你帮的还少吗？你娃不管你，你在屋里病了，大冬天的还是老林背你去的医院，医生还说要不是去得快你人都没了你忘了吗！？”
“病了那时候，你儿子女儿没一个回来的，还是老林媳妇儿每天做好饭给你送过去，还帮你洗衣服，你呢？你就这么报答人家就这么咒人家闺女！？”
“这世上要是真有鬼，那也是你们这种不要脸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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