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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大片平原,可西行百里,大片泥沼,你猜怎么地?再往南,就是谢将军的盐场啊,那地儿,以前年年有海啸,你都不知道,我和山子去年冬天亲自去看了一回,那海浪,得有十丈高,我俩站那悬崖上,感觉大浪快把人卷下去……”
“谢将军用水泥铺的盐场,一层一层一层的,像咱们山里的梯田,海浪打过来,海水就留下来啦,再也不会倒灌到内陆平原。”
“我和山子照你说的,征募民工,去清理泥沼地,要不了两年,那百里泥沼都会变成良田啦,你可要快些醒来,到时候咱们桃源,可是千顷良田,放眼望不到边……”
忆香说着说着,抹起了眼泪。
红果听着心里叹气,睡着了魂魄又回到小时候,稻田里农民伯伯在插秧。
她想着这杂交稻产量高,要是能带些回桃源多好,千顷良田啊,真好!
忆香和罗镇山起初还瞒着王婶,哪里瞒得住?
王婶大老远地,非让罗二叔驾车,带她来云州探望。
听说给红果下药的那小姑娘姓钱,她一拍大腿,问赵十武:
“可是钱氏那祸害派来的?”
王婶说的是红果堂伯母,被周炳文休了的那个。
赵十武摇头,此钱非彼钱。
王婶嗨一声道:“也是,我想着她人都没了,哪那么大能耐……”
又絮絮叨叨与红果说,那钱氏啊,被休了之后,日子难过。
她父母早没了,在钱家村待了半年,哥嫂把她嫁给一个老鳏夫。
老鳏夫不是人,不但揍她,夜里还悄悄地,留着院门放村里无赖单身汉进去。
一人一次,收十文钱。
钱氏虽然四十好几了,可人长得娇俏,脸嫩。
在周家快三十年,周炳文从来没舍得她下地干活,养得白白净净的,连皱纹都没有。
到后来,不但本村的,十里八乡娶不着老婆的单身无赖,都摸过去,尝尝味解解馋。
“十文钱啊,也就够那老鳏夫喝上两口酒,你说钱氏,一辈子没吃过苦,临老了,猪狗不如,被那老鳏夫用链子拴在床头,听说裤头都不给穿……”
罗二叔被小壮请去用饭,王婶亲自给红果喂菜粥,也没旁人在,一边喂一边絮絮叨叨,百无禁忌,什么都说。
只盼着红果听了高兴,能睁睁眼。
“那钱氏啊,不堪折磨,自己挣扎着滚下床,就用那链子,活活把自己给勒死了……老鳏夫喝醉了酒,到第二日晌午才想着给她送口吃的,进去人都死透了……”
红果手指动了动,可还是没醒。
就这样,赵十武也高兴了好半天,给王婶罗二叔装了满满一车的礼,让小壮好生把人送回去。
手指能动,就说明红果意识还在啊,不是杜大夫说的,那种活死人。
也不像他担心的,魂魄回了来处,再也没有归期。
日夜如梭,转眼便是夏日,某个月明星稀的夜晚,赵十武把媳妇抱到院子里,搂着她晒月亮。
一边晒一边絮絮叨叨,突然觉得脸颊痒痒。
红果睁开了眼,又浓又密的睫毛,扫过他脸颊,一下又一下,可不痒丝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