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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扬起,重重落下的板子,就浑身哆嗦,再不敢轻举妄动。
“公主,公主殿下……”贴身侍女春明疾步过来,一叠声地喊,语调有些激昂。
安宁懒洋洋地,不曾起身,连头也懒得回,只有气无力地问一声:
“作甚么,这般慌张?失了礼仪风度……”
她身边侍女都是奶娘精心挑选的,原不该如此慌张失仪。
春明进到亭中,屈膝行礼,脸上浮出一丝难以压抑的喜色,声音微颤道:
“公主,快些随奴婢去梳妆,王爷有请,让您和奶娘去正院呢!”
啥?安宁一时愣怔,手里鱼食盅没拿稳,掉落水中,引起鱼儿哄拥而至。
“王爷请您去主院,想来王妃临近产期,又要坐月子,终于想起您这侧妃,要让您近身侍奉……”
安宁蹭地站起来,疾步往内院去,半路遇上奶娘,一瘸一拐地过来,伸手抓着她手腕,低声道:
“公主,您只管打扮起来,去了主院,可千万别慌张,拿出你尊贵气派来,王爷若问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可记着了?”
安宁觉得有一丝奇怪,王爷召见,奶娘似乎并不欢喜,反倒有些惊惶之色?
她顿住脚步,迟疑着问道:“奶娘……你不想让我去主院,见王爷?”
奶娘嗨一声,伸手轻轻打了自己嘴一下,挤出笑容道:
“奶娘这不是,被王爷打怕了么,总揪着一颗心,忘了您是公主,就算有什么,王爷看在皇上面子上,也不会太过苛责于您,公主只管高高兴兴地去便是……”
给王妃下药的事儿,奶娘把公主瞒得死死的,就让她这样懵懵懂懂才好呢!
万一事发,她的小公主一无所知,才能置身事外……
赵十武虽然下令,把安宁公主和奶娘锁拿到主院问罪,小壮将军却不敢张扬。
王妃中药遇害的消息若传扬出去,恐引起民众恐慌,不利西南安宁。
且此事牵涉到安宁公主,与明州大雍帝刚结盟不到半年,难不成又要决裂?
赵家军中多数将领都不想打仗,实在是西南局势大好,若要开战,不知又要动荡多少年。
王爷此时心系王妃,悲怒交加,顾不上这许多,小壮跟随他身边近十年,可谓是王爷的读心机。
深知等王爷冷静下来,必定不会大张旗鼓,锁拿安宁二人。
所以他只带了两人去往清风院,对王妃中迷药难产昏迷之事未置一词。
反而客客气气地道,王爷请公主和奶娘去正院一叙。
安宁在春明与春韶两位侍奉下,装扮一新。
梳了最显淑女风姿的堕云髻,插戴上掐丝盘金孔雀簪,孔雀眼睛用绿宝石镶嵌而成,阳光下熠熠生辉。
身着春水绿色云锦襦裙,肩上披了粉色流光缎披帛,脖颈与胸前一抹莹白,在披帛下若隐若现。
小腰掐得盈盈一握,越发衬托得胸前波涛汹涌,让人望之心动。
安宁打扮停当,起身旋了一圈,襦裙若花瓣扬起,又随着她的脚步停止而散落。
衣袂飘飘,堆砌于地,将她衬托得好似一支亭亭玉立的小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