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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一个被窝,并无逾矩,可到了这份上,谢天昊若还装作若无其事,那还算男人么?
最难消受美人恩,罢罢罢,前世往事不可追,来日欢爱触手可及。
从此辞了谢宇,从了今生谢胥堂,与袁清雅定了终身。
去年两人成了亲,袁清雅这些年跟着王妃历练,早不是那个高门贵女,夫君出海,她便在沿海村镇设学堂,救助妇女儿童。
这回查出来有孕,早孕反应很严重,才被谢天昊带回云州来,歇上几个月。
谢天昊得了王妃令,过了两日,便领着黄知行和几位使臣去往桃源。
这一趟可真是让他们开了眼了,别的不论,就桃源各村那一排排青砖瓦舍,田里待收割的庄稼,稻穗沉沉压弯,还有那水泥路……太震撼了有没有!
谢天昊看着黄知行瞠目结舌,心中震惊却故作冷静的样儿,忍不住暗笑。
他照着王妃吩咐的,与黄丞相说新政。
最主要的,说中产阶级的概念。
“老百姓穷得卖儿卖女,官吏富商,却囤积土地与财富,恨不得白玉做盘金做床,时日一长,岂能不反?”
自古以来,哪朝哪代都是这般。
所以要让大部分老百姓日子过好,过殷实了,天下才能太平,长治久安。
黄知行被这一套治国论给震撼了,久久不言。
回到云州,他前来拜访王妃,因为谢将军说了,新政种种,都是王妃推行的,王爷……只是执行者罢了。
黄知行这才知道,自己看错了王妃,小看了王妃。
他坐在堂下,久久不语。
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周红果做的事情,太伟大了,也太超前,太艰难。
伟大到黄知行无言以对,只想匍匐在地,顶礼膜拜。
超前,艰难,黄知行想象着,若在大雍帝朝堂推行这套新政,他怕是寸步难行。
甚至有可能因为触犯了世家大族,官吏豪绅的利益,被陷害,被暗杀。
“黄丞相雄才大略,有没有考虑过,留在西南,帮我与王爷,将新政推行到云州各县镇?”
红果单刀直入,没有废话。
黄知行心中一时激情盎然,若能成就这一番事业,他何愁青史不留名!
但转念一想,又颓然低头。
“王妃,黄某汗颜,不如您高瞻远瞩,亦没有您这般雷霆手段……黄某母亲,弟弟妹妹还流落北地,国难当前,家仇未报,实在坐立难安……”
红果嗯一声。国难……她不认为南越是什么非要维持的国家,灭了就灭了呗。
重建一个就是了。
只是黄家家仇,以及那些女眷……确实,对于黄知行来说,这才是首要之事。
“如今你也知道,西南新政,推行一夫一妻制,王爷若如你所愿,纳安宁入府为侧妃,即便是假的,外人看来,也是打我与王爷的脸,新政还如何推行?”
黄知行默然许久,心中纠结,王妃此言有理有据,并非故意为难。
红果叹息一声道:
“我知你为难,不如这样,安宁与嫁妆留下,我从王府拨一个院子给她住,云州不行册封仪式,你回明州,只管回禀大雍帝,我西南无起兵反叛之意,愿与北地隔山而治,相安无事,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