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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退下,只装作没看见明月郡主与水漾公子翻墙进了那晓岚院。
“看着也不咋地吗,那么瘦,风一吹就倒,爹爹肯定不会喜欢她……”明月撇撇嘴,悄声道。
两人坐在树杈上,扒开密密麻麻的树叶枝丫,上下打量那公主。
水漾又摸摸鼻子,他虽然才十岁,却也知道,男人看女人,眼光不一样。
这公主弱柳扶风,身姿窈窕,确实比不上王妃娘娘明艳大气,可……更容易招人怜爱。
若王妃是牡丹,这公主便是一朵莲花,随风摇曳于湖面,游人路过,心痒痒地便想去采撷把玩。
“哎,娘说让她后日去王府参加花宴,你说我要是给她下点巴豆,让她拉上两日,是不是就去不了爹爹跟前了?”
水漾……这样好吗?下巴豆……他们可好几年没这么闹过了……
明月可不管那么多,既有了主意,起身就要从院墙跳下去,却见晓岚院大门外,进来一行人。
当中那人身着绯色朝服,与云州官服制式不同,明月心道不好,这莫非是那钦差?
她赶紧缩身,拉着水漾复又藏到树杈之间。
待那钦差进了晓岚院前堂,二人才纵身一跃,从树杈越过围墙,跳入晓岚院外草丛中,速速离去。
黄夫人给侄儿出的主意,让安宁公主侧妃之名入西南王府,有名无实,瞒过大雍帝。
“如此安宁公主可避开联姻之祸,待灭了藩王大庆帝,你再迎娶她为妻,不是两全其美?”
黄知行初觉荒唐,转念一想,姑母歪打正着,倒是出了个好主意。
只要安宁公主能以侧妃之名入王府,雍帝便不会发兵攻打西南,可集中兵力攻京城,灭藩王庆帝。
于大雍帝,西南王与藩王都是叛军,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
可于黄知行而言,姑母一家在西南,又受周红果几重大恩,赵十武夫妻在他心中,是友非敌。
他辞了姑母,便匆匆回到客栈,劝说公主。
明月与水漾去客栈伙房,找到侍弄骡马的伙计,弄来一包巴豆。
又去茶水间,拦住侍奉茶水的小厮与丫鬟,换了衣裳,两人像模像样地,去晓岚院送茶。
途中明月掀开茶壶盖,将巴豆倒了进去。
两人低头弯腰,毕恭毕敬地将茶水奉上,退到门外,亲眼看着那钦差与公主,将巴豆茶水喝了两杯,这才忍笑离去。
“公主,那西南王与王妃伉俪情深,今日宴席上,你我实不该冒昧唐突,触犯于他,如今想来,只求假借侧妃之名,求王妃护佑,才可在王府安身……”
公主低头不语,黄知行叹一口气,又劝道:
“北地兵乱战祸连绵,公主暂居西南,安生度日,将来平了藩王,黄某再进谏皇上,迎公主大归京城,如何?”
他可不敢如姑母所言,与公主表露心意,私定终身。
国恨家仇,黄知行心中大业未成,岂能耽于儿女情长?
再说,公主身份尊贵,他亦不敢冒犯。
安宁犹豫不定,抬眸看了眼奶娘,奶娘微微点头,她才轻启朱唇道:
“就依丞相所言便是。”